羅德斯的對講機響了，他走到一旁接聽。

莫雷諾壓低聲音，對弗蘭克說：“羅德斯隊長對你的興趣超過了正常范圍。昨晚之后，他調閱了你所有的服役記錄、訓練成績，甚至你在伊拉克的作戰報告。”

“然后呢？”弗蘭克問。

“然后他發現，你的檔案干凈得過分。幾次關鍵行動的報告細節模糊，戰友的證詞模板化。有人幫你修飾過，而且級別不低。”

弗蘭克笑了：“特工，你在懷疑我嗎？最好拿出證據。否則，我會認為這是騷擾，并且聯系我的警察工會代表。”

莫雷諾沒有退縮：“拉金特工失蹤前，最后追蹤的信號源在你住所附近。昨晚，“國王”在碼頭倉庫屋頂用狙擊槍瞄準羅德斯時，你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和三個同事在分局打牌。但巧合太多，羅斯福。多到令人惡心。”

“美國法律不講“令人惡心”，講證據。”弗蘭克收起記錄板，“失陪了，我還要去查別的案子。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只盯著戴面具的瘋子。”

他轉身離開，步伐平穩。

莫雷諾看著他的背影，對身邊的fbi探員低聲說：“查他最近六個月的所有消費記錄，大額現金流動，甚至他鄰居、朋友的經濟狀況變化。如果“黑袍糾察官”真的有一個組織，他們需要資金，需要后勤，會留下痕跡。從錢開始挖。”

探員蹙著眉：“有必要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會錯！”

防空洞里，氣氛凝重。

埃迪把特里·布洛克的詳細資料投影在墻上。

“高利貸，贓車，沒錯，但他最近最大的“生意”，是和港口區海關的一個貪污小組合作，走私一批“特殊汽車配件”，實際上是軍用級夜視儀和熱成像瞄準鏡，來源是烏克蘭黑市。”

杰森靠在武器架旁：“買主呢？”

“買主很神秘，付款用的是加密貨幣，中間經過好幾層洗錢。但布洛克喝醉后跟情婦吹牛，說買主是“真正的大人物”，想組建自己的“私人軍隊”。”

！！！！

弗蘭克站在作戰板前，手指在“小丑”和“黑桃a”兩個標記上點了點。

“黑桃a案，死者之一是前軍事人員，手法專業。小丑案，死者涉及走私軍火。兩起案子可能有關聯。”

他轉向埃迪：“布洛克的情婦，控制起來了嗎？”

“控制了，嚇壞了，問什么說什么。但她不知道買主具體是誰，只說布洛克提過，對方要求極嚴，所有交易必須通過一個中間人，一個叫“鸕鶿”的家伙。”

“鸕鶿？”

“道上綽號，真名不知道。專門給見不得光的買賣牽線，據說嘴巴極嚴，但收費極高。通常只在“暗網”的特定論壇用加密方式聯系。”

弗蘭克思考了幾秒。

“找到他。”

“怎么找？”埃迪皺眉，“這種中間人像幽靈。”

“他有需求。”

弗蘭克說，“收費極高，說明他愛錢，或者有巨大開銷。嚴密保護自己，說明他怕死，或者有仇家。只要他有欲望，就有弱點。”

他走到電腦前，快速登錄了一個經過多重跳轉的暗網節點。

“杰森，用你的退伍軍人關系網，查最近黑市上軍用級夜視儀和熱成像瞄準鏡的異常流動，尤其是要求“測試性能”或“提供培訓”的買家。這種買家，很可能就是“鸕鶿”服務的對象，他們不滿足于只買裝備，還想用得專業。”

“埃迪，用你的警局權限，交叉比對最近所有涉及“走私”、“非法持械”、“雇傭兵”關鍵詞的未結案報案、線人報告，哪怕是最邊緣的線索。重點是那些被上頭壓下來或者標注“情報不可靠”的案子。”

弗蘭克摸著下巴。

“這個“小丑”和可能存在的專業模仿者，打亂了我們的節奏，但也給了我們機會。他們清掉的垃圾里，或許就有我們還沒找到的大魚。比如這個想組建私人軍隊的“大人物”。”

“那我們呢？”杰森問，“就看著他們殺？”

弗蘭克從武器架上取下那把改裝雷明頓870，咔嚓一聲上膛。

“我們先去收點“版權費”，埃迪，找出北區最活躍、最拙劣的那個模仿者團伙。他們昨晚模仿“國王”，用棒球棍打死了一個欠債的餐館老板，現場留了張皺巴巴的梅花3，找到他們的窩點。”

“你要干什么？”埃迪有種不好的預感。

弗蘭克戴上“國王”面具，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低沉而危險：

“教教他們，亂用別人的招牌，要付什么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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