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可是好人啊
休斯頓北區,那間充斥著廉價皮革味和機油味的二手車倉庫。
車庫升降機上,肥胖的車商特里·布洛克像條被釣起的魚,歪著頭,臉色紫黑,眼球凸出。
鋼絲繩深深勒進他肥膩的脖子。
腳下散落著百元美鈔。
最刺眼的是他額頭上那張“大王”(joker)撲克牌,被圖釘固定,小丑咧著猩紅的嘴,仿佛在嘲笑一切。
第六分局的現場勘查像一出默劇。
沒人說話,只有相機快門和證據袋的窸窣聲。
游騎兵的卡爾文·羅德斯隊長靠在門框上,耳朵上還貼著紗布,那是昨晚“國王”狙擊留下的紀念。他嘴里嚼著煙草,眼神陰鷙。
“joker”他吐掉一口褐色的唾沫,“媽的,開馬戲團嗎?一個“國王”不夠,又來個小丑。”
莫雷諾特工蹲在尸體旁,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小心地取下那張大王牌。
牌背是標準圖案,但邊緣有極細微的切割痕跡。
“不是隨便買的撲克牌。”
她低聲對旁邊的取證人員說,“送痕檢,重點看紙張來源、印刷油墨,還有這圖釘釘進去的角度和力道。”
她站起身,環顧倉庫。
監控探頭被黑膠帶貼住了,但貼得很隨意,留下指紋的可能性很大,兇手似乎并不十分在意隱藏自己——或者說,他刻意想留下一些“個性”的痕跡。
“和之前那些案不一樣。”
莫雷諾走到羅德斯身邊,“那些現場一片狼藉,但這個”
她指了指散落的鈔票:“像是在表演。處刑,加上羞辱性的展示。這個“小丑”像有自己的劇本。”
羅德斯冷笑:“我他媽不管他是國王還是小丑,在我地盤上搞屠宰場,就得死。”
他轉向一個游騎兵中士:“查這個特里·布洛克。五分鐘內,我要知道他最近和誰結仇,欠了誰的錢,手里有什么臟生意。”
“已經在查了,長官。”
中士盯著平板,“表面是個二手車商,背地里放高利貸,兼做贓車洗白。上個月因為利息問題,打斷了一個拉丁裔工人的腿。但奇怪的是他好像最近在和局里某些人做生意。”
“局里?”羅德斯挑眉。
中士把屏幕轉過來,上面是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顯示特里·布洛克近期頻繁出入南區一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而同時間段,有兩輛沒有警局標識但明顯是便衣警察常用的車型也出現在附近。
莫雷諾眼神一凜:“車牌查了嗎?”
“套牌。但車型和局里后勤部門三年前報廢的一批福特探險者吻合,那批車有一部分“處理”給了合作的廢車場,但廢車場記錄對不上。”
羅德斯臉上的疤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更猙獰了。“好啊,我們局里的老鼠,不光收黑錢,還和這種渣滓合伙做生意,現在被“小丑”清了?真他媽是黑色幽默。”
他忽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倉庫門口。
弗蘭克·羅斯福正站在那里,穿著標準的警用外套,手里拿著記錄板,像個認真工作的普通探員。他遠遠看著尸體,臉上沒什么表情。
“羅斯福。”羅德斯表情有些扭捏,“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就被爆頭了。”
“沒事,應該的。”
羅德斯問他,“你怎么看?”
弗蘭克走過來,目光掃過現場,最后落在特里·布洛克額頭的“joker”上。
“模仿者升級了。”
補充道:“這個“小丑”比之前的模仿者更聰明,也更有表現欲。他可能不滿足于僅僅借用“黑袍糾察官”的名頭,他想要自己的“聲譽”。”
莫雷諾緊緊盯著弗蘭克:“你很了解這些心理側寫?”
“監獄里待過一陣子,見過各種瘋子。”
弗蘭克平靜地回答,“有些人殺人是為了利益,有些是為了發泄,還有一些是為了讓人記住。這個“小丑”看起來是第三種。”
羅德斯的對講機響了,他走到一旁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