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打你如打狗!
第一共和銀行休斯頓西區分行。
勞倫斯·克拉弗經理心情不錯,指尖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辦公桌一角擺著剛送到的拍賣文件,湯姆·哈德森那棟位于中產社區的三居室,評估價28萬,起拍價卻壓到了18萬。他聯系的“合作”房產公司已經準備好接手,轉手就能凈賺至少七萬。這周業績報表又能添上漂亮一筆。
他抿了口杯中價值兩百美金一小口的波爾多,盤算著下班后的安排——俱樂部新來的金發球童身材火辣,也許可以“指導”一下她的揮桿動作。
“叩叩叩。”
敲門聲禮貌而清晰。
“請進。”勞倫斯調整了一下領帶,換上標準職業微笑。
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拎著工具箱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臉上還有些油污,像個剛干完活的維修工。
“克拉弗先生?物業叫我來檢查一下您辦公室的通風管道,系統顯示這邊有輕微異常。”男人聲音低沉,帶著點德州口音。
勞倫斯皺了皺眉,他沒收到通知。但銀行大樓的物業管理確實偶爾會搞突擊檢查。
“現在?快下班了。”勞倫斯有些不耐煩。
“就五分鐘,先生。不然出了故障,周末空調停了,您收藏的這些”維修工目光掃過墻邊恒溫酒柜里的幾十瓶名酒,“這些好酒,可能會受影響。”
勞倫斯心頭一緊。他的寶貝藏酒!
那可都是錢和品位!
“好吧,快點。”他揮揮手,重新低頭看文件,不再理會。
維修工——弗蘭克·羅斯福——嘴角扯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放下工具箱,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后搬了張椅子到酒柜旁,踩上去,開始裝模作樣地檢查通風口。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偶爾用螺絲刀敲敲管道,發出叮當聲。
勞倫斯起初還留意著,但很快被郵件吸引。
就是現在。
弗蘭克背對著勞倫斯,身體擋住對方視線,左手極其輕微地一抖。一粒比米粒還小、用特殊糖衣包裹的膠囊,悄無聲息地落入勞倫斯那杯還剩大半的波爾多紅酒里。
膠囊入酒即化,無色無味。
那是弗蘭克自己調配的“好東西”——高濃度尼古丁萃取物混合強效心臟毒素,觸發“面粉耐藥性”和“微量毒素代謝”后,他用自己身體試驗出的最小致死劑量。發作時間約15-20分鐘,癥狀類似急性心梗,但血液檢測會顯示尼古丁嚴重超標,指向“長期過量吸煙使用尼古丁替代品導致的心臟驟停”。
完美符合一個壓力大、愛裝x、可能偷偷酗酒又抽煙的銀行經理形象。
弗蘭克從椅子上下來,收拾工具箱。
“好了,先生,沒問題。打擾了。”
勞倫斯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弗蘭克拎著箱子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在走廊轉角,他摘下帽子,用袖子擦掉臉上的偽裝油污,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他沒走電梯,直接下到地下車庫,坐進一輛偷來的、牌照臟污的舊福特車里。
發動,駛離。
后視鏡里,銀行大樓在夕陽下反射著冷漠的光。
晚上七點,勞倫斯·克拉弗開著他的奔馳s500駛入river
oaks社區。他覺得有點胸悶,頭暈,以為是喝多了。那杯波爾多之后,他又自斟自飲了兩杯慶祝。
他把車停進自家寬敞的車庫,拎著公文包搖搖晃晃走進裝修奢華的客廳。
妻子帶孩子回娘家了,保姆也放假。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
他想去酒柜再倒一杯,但心跳突然像失控的鼓點,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呃”他捂住胸口,呼吸困難,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濕透襯衫。
他踉蹌著撲向茶幾,想拿手機叫救護車。
手指剛碰到手機屏幕,一陣劇痛從心臟炸開,席卷全身!
他像條離水的魚,重重摔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四肢抽搐,眼球凸出,嘴角溢出白沫。
視野徹底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盞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冰冷地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第二天中午,本地新聞簡訊:“第一共和銀行經理勞倫斯·克拉弗于家中突發心臟病不幸離世,初步調查疑與過度勞累及不良生活習慣有關。銀行表示哀悼,其負責的業務將暫由同事接替。”
評論區寥寥幾條留,大多無關痛癢。
沒人聯想到那棟即將被法拍的房子。
除了湯姆·哈德森。他盯著手機新聞,愣了足足一分鐘,然后猛地跳起來,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拳!“狗娘養的!報應!活該!”
他并不知道是誰干的,但他覺得,老天爺終于開了一次眼。
弗蘭克在宿舍里吃著披薩,看著這條新聞,面無表情地關掉頁面。
第一個。
接下來,“快速扳手連鎖汽修”老板,馬庫斯·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