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偵探?
第二天早上,所有媒體頭版都是燃燒的凱雷德和蓋著白布的尸體。
直升機航拍畫面在新聞臺循環播放,夜總會門口的血跡被用粉筆畫成人形,像某種邪惡的儀式圖騰。
《休斯頓紀事報》標題:“街頭處決:黑幫老大與六名手下被神秘槍手血洗”。
《德州論壇報》更直接:“義警還是屠夫?休斯頓驚現制裁者。”
社交媒體炸了。
支持者把現場模糊的視頻配上《圣經》經文轉發,標簽凈化休斯頓沖上趨勢榜第三。
反對者則聚集在市政廳前抗議,舉著“警察縱容謀殺”、“我們需要法律,不是私刑”的牌子。
n派了采訪車到第六分局門口,女主播拿著話筒對攝像機嚴肅地說:“這已經是本月第四起針對幫派成員的大規模殺戮事件,警方至今沒有逮捕任何嫌疑人。一種普遍存在的擔憂是:這是否意味著法律的全面失效?”
分局里,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米勒局長把自己鎖在辦公室,電話一個接一個。市長、警察總長、市議員、fbi駐休斯頓辦公室每個人都想從他這里得到一個解釋,或者一個替罪羊。
弗蘭克坐在重案組自己的工位上,慢悠悠地吃著從樓下餐車買的培根雞蛋三明治。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開著,顯示著內部數據庫的頁面,旁邊攤著幾份案卷,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工作。
代理組長霍奇斯走過來,敲了敲他桌子。
“局長找你。”
霍奇斯壓低聲音,“fbi的人來了,在會議室。”
弗蘭克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口咖啡,起身:“幾個人?”
“兩個,一男一女,看著不像善茬。”
“什么時候fbi像過善茬?”
弗蘭克整理了下襯衫領子,朝會議室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兩道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切過來。
男的四十多歲,眼神打量著他。
“羅斯福探員,這兩位是fbi的拉金特工和莫雷諾特工。”米勒聲音微沉。
弗蘭克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坐下。
拉金特工打量著他:“你就是弗蘭克·羅斯福?最近幾起幫派火并案的負責人?”
“協助調查。”
弗蘭克糾正,“重案組人手不足,我幫忙看卷宗。”
“看卷宗?”
莫雷諾特工挑眉,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昨晚天堂烈焰事件發生時,你在哪里?”
“在家睡覺。”
弗蘭克面不改色,“需要我鄰居作證嗎?瑪莎太太70歲了,視力不好,但聽力還行,她可以證明我十點就關燈了。”
米勒嘴角抽搐了一下。
拉金盯著弗蘭克的眼睛,幾秒鐘后,突然換了話題:“你對這個‘義警’怎么看?”
“什么義警?”
“別裝傻,羅斯福。”
拉金身體前傾,“四起大規模殺戮,十七個幫派核心成員死亡,手法專業,武器精良,現場幾乎沒有留下可追蹤的證據。這不是普通仇殺,這是有計劃的清洗。”
弗蘭克聳聳肩:“也許是幫派內訌,或者新勢力搶地盤。德州每天死于槍擊的人多了,fbi怎么突然關心起街頭混混了?”
“因為這些街頭混混的死法太整齊了。”莫雷諾接話,“霰彈槍、沖鋒槍、手雷”
她頓了頓:“這不像黑幫,像特種部隊。”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所以你們懷疑是退伍軍人干的?”弗蘭克問。
“我們懷疑一切。”拉金說,“包括警察。”
米勒猛地抬頭:“拉金特工,這種指控——”
“不是指控,是可能性評估。”拉金打斷他,目光仍鎖定弗蘭克,“羅斯福探員,檔案顯示你是伊拉克退伍兵,海軍陸戰隊,偵察兵出身,擅長近距離作戰和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