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倆巴掌,都平衡了~
一大早。
弗蘭克就打著哈欠走進了分局。
警笛在外面街上沒完沒了地叫,大廳里擠滿了人——哭嚎的受害者家屬、叼著煙罵娘的律師、還有兩個電視臺記者扛著攝像機想往里面擠,被幾個臉色鐵青的巡警攔在玻璃門外。
“我的兒子才十九歲!你們這些豬玀把他打死了!”
一個穿著褪色花裙子的黑人婦女正用指甲抓著一個年輕警員的臉,那警員臉上已經見了血,但不敢還手,只能狼狽地往后躲。
旁邊三個同事圍著,嘴上勸,手卻都按在槍套上,沒一個真上去拉。
“拍下來!拍下來!”一個戴金鏈子的黑人大漢舉著手機,鏡頭死死懟著那警員慘白的臉,“警察暴力!謀殺!你們都看見了!”
大廳角落的長椅上,兩個胳膊紋滿骷髏的白人飛車黨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嚼口香糖一邊笑,顯然很享受這場面。
二樓欄桿邊,幾個重案組探員冷眼看著下面。
“這個月第幾次了?”一個老探員喝了口咖啡。
“第四次還是第五次。”另一個聳聳肩,“南區那個黑人牧師搞的‘警察監督會’,專門培訓這幫人怎么鬧。”
“米勒局長呢?”
“辦公室鎖著呢,說在開重要電話會議。”
“操。”
就在這時候,大門被推開了。
弗蘭克·羅斯福走進來。
他袖子卷到小臂,嘴里叼著根沒點燃的萬寶路,左手拎著個牛皮紙檔案袋。
大廳的嘈雜聲頓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個抓人的黑人婦女也停了手,年輕警員趁機掙脫,臉上四道血痕,狼狽地躲到同事身后。
舉手機的黑人大漢立刻調轉鏡頭對準弗蘭克:“又一個!大家看!這個警察……”
他話沒說完。
弗蘭克走到他面前,抬手。
不是打人。
是直接把他手機搶了過來。
“你干什么!還給我!那是私人財產!”黑人大漢吼起來,伸手要奪。
弗蘭克看都沒看他,握著手機,拇指和食指發力。
“咔嚓。”
塑料外殼碎裂聲。
屏幕被他兩根手指硬生生捏爆,玻璃碴子刺進他指腹,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把爛手機拍在黑人大漢胸口。
“現在不是了。”弗蘭克說。
黑人大漢愣住了,低頭看看胸口碎掉的手機,又抬頭看看弗蘭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后背突然竄上一股涼氣。
但那個黑人婦女又撲了上來。
“你們殺了我兒子!你們這些白鬼畜生!”她尖叫著,唾沫星子噴到弗蘭克臉上,手指朝著他眼睛摳過來。
弗蘭克側頭躲開,左手檔案袋換到右手,空出來的左手快得帶出殘影。
一巴掌。
一巴掌。
結結實實扇在女人臉上。
聲音脆得讓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女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著摔在地上,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來,嘴角滲血。
她懵了,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弗蘭克,忘了哭也忘了罵。
弗蘭克從嘴里拿下煙,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板上,“他持槍搶劫便利店,店主是個六十歲的越南老兵,肺被子彈打穿了,現在還在icu,一天醫藥費八千美金,他兒子在gofund上募捐。”
他蹲下身,和女人視線平齊:“你要不要也開個募捐?標題就叫‘幫我兒子付棺材錢’,我第一個捐二十塊。”
女人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至于你。”弗蘭克站起身,看向那個黑人大漢。
大漢下意識后退一步。
“搶劫襲警,被當場擊斃,有問題嗎?”
“那是你們編的!”大漢吼道,但聲音已經有點虛。
“那就算我編的!”
他瞇著眼:“現在滾出去,再讓我在警局看見你,我按妨礙公務拘你48小時,保證讓你在拘留室嘗嘗你的屁股是什么味道。”
大廳里連呼吸聲都輕了。
二樓欄桿邊的探員們交換眼神,有人低聲罵了句“holy
shit”。
黑人婦女突然爆發出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