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對女子向來有著諸多規矩約束,為了命,她可以不要貞潔清白。
但若是有別的路可以走,她還是寧愿一試的。
更何況,若是讓寧遠侯府的人得知她丟了清白,是要被浸豬籠的,就算她是郡主也不會例外。
她不怕死,但她還有父親,無論如何都得好好活著。
周老頭對著墨汁未干的紙張吹了吹,遞至謝長離手中:“五百兩,不謝。”
“回督主府賬上支取便是。”
“好嘞。”
周老頭將藥單往謝長離手里一塞,轉身背著手大步踏出屋子。
好不容易將那股情欲壓了下去,秦綰松開雙唇,抬眼看向謝長離:“謝督主,能否請你幫我把硯秋和我的丫頭叫進來?”
她雖意識不清,但朦朧中還是記得是誰將她送出來的。
況且,她體內藥性還未清除,目光總是忍不住朝謝長離身上瞟去。
加之,那種蟻蟲啃咬的滋味一上來,她恨不得將他壓倒。
那種狼狽至極的丑態,她打心底里還是不愿旁人見到的。
“好。”
謝長離聽出她的弦外之音,留給她體面,轉身出了屋子。
聽到開門聲,秦綰抓著墨氅,深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便紅了眼眶。
她緩緩躺了下去,而此時的窗外下落在一道暗影,散發出森冷的氣息。
雪,越下越大了。
又過了一刻鐘,硯秋從屋子里面出來,朝謝長離恭敬行禮。
“督主,郡主請您進去。”
她已將自己的過往告知郡主,但郡主所請之事她無法完成。
謝長離轉過頭,聲線如淬了冰的冷:“都有誰下了藥?”
“褚老夫人,春熙,陶清月。”
方才與秦綰在屋子里,她們二人已將所有來龍去脈推演出來,非常確定就是這三人。
“褚老夫人在郡主回府前,進過宮見了太后,又特意在膳后讓郡主送她回院子。”
情絲繞定然是褚老夫人向太后討要的,借回院子之際給郡主下了藥。
“陶清月早已想著上位,趁此機會給褚問之下藥爬床上位是必然。”
春熙不用說,嫉妒使然。
“褚問之可知情?”謝長離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應當是不知的。褚問之下值回府與郡主就直接撞上了。”
硯秋伺候褚問之多年,深知他的為人,年少成名又有郡主的托舉,骨子里始終保持著一種傲嬌自負,自是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不過,他將郡主抱回主屋后,也中了藥,本想強迫郡主,還好郡主留著一絲清醒,拔下簪子刺破手掌。”
她話剛說完,迎面而來的寒光驀地讓她冷不丁打了寒顫。
謝長離掠過她,黑沉著一張臉進到屋子。
“褚氏往后不必再出現在人前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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