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
秦綰掀開眼皮子,撞入眼簾的便是坐在床前的謝長離。
謝長離抬眸:“可好些了?”
秦綰渾身無力,似在深海中鳩水沉浮一般很久很久,體內藥性雖說暫時被壓了下去,但那股不知名的浪潮還在翻滾著,時不時沖擊著她的理智。
她紅著一張臉,哆嗦著道:“很難受”
說話間,她抬眸之余目光不經意落在眼前之人的喉結上,那種想要將人撲倒的欲望瞬間又涌上來。
她慌忙撇開目光,不敢再看謝長離。
“別怕。”
謝長離柔聲說著,見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忙上前拖住她身子,讓她斜靠在床邊上。
“麻煩你給我倒一杯水。”
秦綰唇色干裂,渴得厲害。
此時即便她不經人事也知自己中了媚藥,不敢直視謝長離,只直勾勾盯著不遠處桌面上的茶壺。
但她連起身都渾身無勁,根本沒有力氣下榻往前走。
“你好好躺著,我去倒。”
謝長離將軟枕放在她身后理了理,才轉身倒過來一杯溫水。
秦綰咕嚕咕嚕喝下兩三杯溫水,才逐漸緩過神來,瞧見衣襟口領口不知何時已被扯裂,幾縷發絲還黏在胸前脖頸上,狼狽至極。
她猛地雙手攥住衣襟口,抬眸偷偷看了一眼背著身子倒水的謝長離,耳尖霎那間發燙泛紅,胸口處砰砰跳個不停。
“吱呀!”
開門聲響起,周老頭大搖大擺走進來。
謝長離聞之手一頓,轉身脫下墨氅,迅速披在秦綰身上,將細繩系上,又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口。
“我進來給郡把把脈。”
周老頭摸了一把白胡子,佯裝沒看見某人宛如刀子刺過來的眼神,徑直將手搭在秦綰手腕上。
“鬼門十三針已經將郡主體內的藥性壓下來了,但是情絲繞藥性強,光靠施針一時半會也無法清除徹底。”
謝長離一記冷刀子甩過去:“別廢話。”
周老頭坐到桌子旁執筆沾墨,隨意道:“其一,與人交合,即刻解除藥性,無任何副作用,還有助于郡主體內寒癥的療愈。”
“不過,此藥狠辣,就算交合,也得需一天一夜才可完全祛除體內的藥性。”
謝長離臉色暗沉,染上一層重重的厲色。
上次她在馬車上來月事突發暈厥,大夫就說過她體內寒癥不除,恐每月都要受此折磨,此次中藥又折損了她的身子。
他收緊拳心,眼中閃過殺意。
“其二,連續施針吃藥三日,一日都不能斷。但此法極為傷身,還會加重體內寒癥,說不定每月都要飽受月事暈厥之痛,還會影響往后孕育子嗣。”
那情絲繞本就是皇宮禁藥,又是床笫之歡極為猛烈的媚藥。即便是男女交合,恐也要過了一天一夜才能將藥性祛除。
普通人中了情絲繞吃藥施針并未大礙,偏偏秦綰身上寒癥已久,又不曾經歷人事,一夜間連中三種媚藥,是個人都抵擋不住。
只要施針吃藥,秦綰簡直是傷上加傷,痛上加痛。
謝長離臉色愈發沉了,眸底溢滿翻涌而來的殺意,抬眸瞧見滿臉通紅,緊緊攏住墨氅的秦綰,心下一緊。
“勞煩周太醫開藥,我可以的。”
話剛落地,那股暗潮又襲上來,秦綰脊背發冷,顫著身子,擰眉狠狠咬住雙唇,不敢抬頭。
這世間對女子向來有著諸多規矩約束,為了命,她可以不要貞潔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