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幽氣得直跺腳,“奴婢要去與他們理論理論。”
“不可。”冬姐徑直攔住氣沖沖就要往外跑的蟬幽,“外間人議論便議論,若是你前去為郡主自證,之后的謠只會更加難聽。”
冬姐仰了仰頭,看看天:“你去了,一沖動之下與人起了爭執,落下個郡主縱容下人怒罵百姓的罵名,豈不是令郡主陷入更難的境地嗎?”
百姓們根本不會在乎事情的真相如何,只喜看戲消遣。
但京城人人一張嘴,她們捂得住城東的,又捂不住城西的,還會讓事情演變得越來越復雜,給郡主徒增惡名。
她們想要通過百姓之嘴,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綁架郡主,讓郡主名聲盡毀,最后只能被困在寧遠侯府這腌臜之地老死。
這才是褚老夫人和寧遠侯真正的目的。
“郡主。”
蟬幽眼眶發紅,望向只埋頭撥弄算盤珠子的秦綰,心疼至極了。
“聽冬姐的,不必理會即可。”
秦綰頭也不抬,“你要是真為我著想,就好好坐下來把這些賬目算完。”
“哦。”
蟬幽一邊替她著急,一邊乖乖地抹掉眼角的淚,聽話地坐到賬本前。
只片刻,屋子里又剩下噼里啪啦的珠子聲。
春熙硯秋過來時,院子里一片安靜,并沒有外面那些污穢語,每個人都低頭干著手中的活計。
“你們不守著二少爺,怎么過來了?”
秦綰抬頭扭扭有些酸麻的脖子,看向二人。
春熙硯秋愣了愣,趕忙回道:“清月小姐不允許我們靠近二少爺,說是要親自照顧。”
“我們二人便閑的有些慌,就想著來看看郡主。”
這幾日她們想要靠近二少爺卻不得半分,每次都被陶清月找個理由攆了出來。
明明她們才是二少爺房里的姨娘,照顧二少爺理應是本分,可陶清月偏不讓。
同為女子,她們已經看出來了。
寧遠侯府這位養女對她們的爺有著超乎兄妹關系的感情!
震驚之余,她們思慮半天,決定將此事告知秦綰。
秦綰不語,喝下幾口茶潤過喉后,才緩緩道:“你們盡管做好你們的本分即可。”
將春熙硯秋二人抬為姨娘,除了給陶清月添堵外,她也想二人能好好的。
畢竟當年因她一意孤行,將此事拖了三年;更何況,她們伺候她的這三年忠心耿耿,是個好的。
聽聞她回長公主府之余,褚老夫人給褚問之送兩個爬床丫鬟。
陶清月得知,第二日就找借口向褚老夫人要來那兩個丫鬟,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二人折磨得不成人樣。
她這才想起春熙硯秋。
陶清月對褚問之向來占有欲極強,旁人沾染不得半分,要是她和離后,春熙硯秋要是落得像那兩個丫鬟一樣的下場,她于心不安。
“你們若無事,可以去做點自己喜歡的。”
她這幾日都在清算賬目,把空余的銀錢拿到手,購買三州鋪子商船的事情不能再拖。
還有謝長離那夜與她說的:“你手中并無實證,只憑一紙鋪子契書就指證你寧遠侯府一家挪用你的嫁妝,撕破臉又如何?”
“要么忍,要么動,必要一擊致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