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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四起
秦綰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這位謝督主到底想要什么。
“那謝督主想要什么,下次可直接說。”
她就不用再費腦子,徑直讓人尋來打包好送來即可。
時不時與這位冷面閻王爺打交道,多年前的那場血依舊縈繞在眼前,她覺得累極了。
謝長離沉著眼,把玩著手中空茶盞,輕聲道:“等本督哪日想起要什么了,自會去向郡主討回。”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他壓制不了的那一日,他定會向她千百倍討要回來。
心底駭浪已逐漸平,他掀開黑眸,手中茶盞放回桌上。
“郡主先回吧。”
“周太醫忙完這里的事情,自會有人送過去。”
秦綰聞,起身朝他屈身行禮:“多謝督主。”
從屋子出來時,外面黑壓壓一片,下起了細雪。
她攏了攏身上的大氅,朝冬姐道:“我們回吧。”
剛走上兩步,驚風追上來,將手里的傘遞到冬姐手里:“夜里寒涼路滑,郡主小心。”
將傘遞至冬姐手里,他便轉身往屋子里走去。
直到屋前那道倩影再也看不見,謝長離收回目光,拿起對面桌上的空茶盞,緊緊捏住,眸光深邃不明。
片刻后,他啞聲道:“去跟周老頭說一聲,讓他忙完去寧遠侯府走一趟。”
“是。”
驚風見自家督主如此模樣,低頭應聲趕緊退出屋子。
謝長離干凈利落,在秦綰回到侯府不到兩個時辰,就將周太醫送了過來。
不到天明,褚問之在周太醫的神醫妙手下,便拔掉冷箭,穩住心脈,保住一條命。
一日一夜后,褚問之醒來,隨之而起的便是秦綰不敬尊長,氣死婆母的惡名。
坊間后宅婦人大多是議論她為人妻,厚顏無恥,嫉妒成性。
嫁入褚家后三年無子,還刁蠻任性耍郡主脾氣,氣暈婆母,不敬丈夫,甚至還將她及笄那年強求賜婚之事翻出來。
就連寧遠侯府上下都在議論紛紛。
“二夫人真是彪悍,仗著郡主身份,差點氣死老夫人,還不管二少爺死活,難怪她與二少爺成婚三年還不曾有子。”
“如此嫉妒成性,霸占丈夫,不敬婆母之人就應該當街打死。”
“三年都沒有孩子,簡直活該!”
躺在春元居修心養性的褚老夫人,聽聞府中傳后,甚是得意。
就連陶清月都安分不少,日日守在褚問之身側,仿若外面的事情與她無半點關系。
春熙硯秋想要上前伺候,都被她尋個理由直接將人趕了出去。
不出五日,秦綰的惡名不知不覺在京中成為了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
蟬幽將此事告知到秦綰耳旁時,她笑了笑。
那晚將賬本直接放到褚老夫人和褚長風面前,讓褚家人將她這些年所補貼的銀子還回來時,她就知道有這么一遭。
“郡主,這不是造謠嗎?”
蟬幽氣得直跺腳,“奴婢要去與他們理論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