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寧遠侯府還不至于落魄至此,連一味香都買不到!”
褚問之撇下筆,眉眼間染滿躁意。
寶山忐忑解釋:“郡主特制的。”
褚問之狹眸一瞇,胸口躁意亂竄更甚。
“二夫人親自熬的”
“郡主特制的。”
他猛地起身,往外走去。
“將軍去哪?”寶山緊跟隨。
褚問之臉色黑沉,不應。
進了玉蘭院,環視一圈,不見秦綰。
屋子里似又處處都是她往日鮮活的模樣,他心頭發澀。
罷了。
大不了就把她當成少時的秦綰,再去哄她一回。
“去長公主府。”
出了寧遠侯府大門,還未上馬車,就聽到遠處傳來的嗒嗒馬車聲。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旋即臉色微變。
謝家的馬車?
謝家的馬車?
又見駕車的是謝長離身側的驚風,眉頭擰成一團,寧遠侯府與錦衣衛井水不犯河水,這位煞神怎么來此?
見謝長離已下車,他忙迎上去,規矩行禮。
謝長離淡漠疏離:“褚將軍不必緊張,今日來此不是辦差。”
不辦差?
褚問之剛松了一口氣,便又見蟬幽攙扶著秦綰從馬車上下來。
“阿綰?!”
秦綰不理會他,側頭對謝長離屈身行禮:“多謝督主今日相送,改日我定登門道謝。”
“嗯。”
等謝長離馬車消失在街巷中,褚問之斂起溫色,臉上瞬間變得陰騭,盯著秦綰:“秦綰,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綰抬眼直視他,眼里一片漠然,再無半分對他往日的灼熱。
“褚將軍想要什么解釋?”
解釋?
她冷嘖一聲,滿是嘲諷,記憶卻倒回到大婚第一年。
她想要進入他的書房,為他研墨,換檀香,收拾案桌。
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是他的,她都想參與。
不知是被她鬧得厭煩,亦或是其他,那天他竟點頭同意了。
但有一個條件:只要她將天定山峭壁里的雪蓮花采摘下來,并且在天黑之前歸來,他就給她一個機會。
于是,她獨自前往天定山。
不曾想,寒冬里峭壁里的冰雪融化,她踩空失重跌入峽谷中,直到雪雨砸在臉上,她才轉醒過來。
想起與他的約定,她又慌忙跌跌撞撞往城里跑,眼看就要到城門口時,卻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等到她醒來時,一如今日躺在謝長離的馬車里。
同樣是侯府門口,他拿走她手中雪蓮,卻如同瞎子見不到她滿身傷痕,淡漠轉身入了侯府,獨留她一人尷尬對謝長離道謝。
當夜,她便來了月事,發起高熱,整整昏睡五日。
自那以后,她一來月事便如今日這般,疼痛不已,直接暈厥過去。
又過一年,正是雪蓮盛開時,她才知當年褚問之之所以要雪蓮,是為陶清月。
想到此,秦綰冷嗤一聲。
今日情形與當年何其相似。
當年他不曾關心解釋,今日又何須在意所謂的解釋。
褚問之神色一僵,眼里翻涌著怒意,一把抓起秦綰的手,將她拽下臺階。
“秦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是褚家宗婦,是他褚問之的妻,與旁的男人同乘一輛馬車,不應該給他解釋嗎?
她竟然還敢反問自己,想要解釋什么。
秦綰全身無力,被他用力這么一拉拽,身子踉蹌晃動,眼前陣陣發黑,脊背直冒冷汗。
她狠狠甩開褚問之的手,冷冷地直視他:“只要你簽下和離書,我便給你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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