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怕他
聽到驚呼聲,秦綰才發現,父親已站在月亮門后面好一陣,把她與蟬幽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氣急攻心之下,他一下子便暈厥了過去。
劉院判給秦易淮施完針,只對秦綰說一句。
“駙馬爺如今的情況經不起大起大落,再有下次稍有不慎,連華佗在世也難救。”
秦綰聽罷,點點頭。
施針過后,秦易淮喘過卡在胸腔的那口氣,便悠悠轉醒過來。
秦綰驚起:“阿爹,感覺如何?”
秦易淮撐著她的手躺起,答非所問:“和離很難。”
“我知道。”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用顧及我。”
“嗯。”
事到如今,說錯了,已無意義,秦綰口頭上應著,轉身出門口便下定決心。
她要自己培育朱丹草,重拾醫術,護住父親。
“鐘叔,我要名單上這幾個人。”
離開長公主府前,秦綰囑咐老管家照顧好父親,又給他一紙名單。
又剛好見到劉院判出來,她便停下腳步:“劉院判,不知可否請你幫一個忙?”
“我想進入太醫院學。”
今年太醫院學入學考試已過,若要進,還得等三年。
她等不及了。
“那郡主回去準備準備,剛好一個月后有一場醫學比試,若能入得前三名,可入學。”
大景國自景瑞帝登基后,識其人才,又因其姐長寧長公主早逝一事,便開設了各種醫學比試。
進入比試的前三名,可直接進入太醫院學。
“多謝。”
秦綰正準備親自送劉院判回太醫院,一踏出門口,便督見門口候著的馬車。
謝長離還沒走。
心底那股懼意又不自覺涌上來,她步子一頓,站在大門口前,目送劉院判上了謝長離的馬車,卻不敢移動半步。
謝長離督了她一眼,轉身掀簾而上。
忽地,背后傳來一道俏生生又諾諾的嗓音。
“謝督主請等一下。”
他回頭,只見淡綠色的裙擺掃過石階,不到片刻,一道人兒便在距離他三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何事?”
秦綰壓住內心狂跳,深吸一口氣,朝他屈身行禮:“多謝督主。”
鐘叔方才跟他說,大多數時候都是謝長離送劉院判過來的。
鐘叔方才跟他說,大多數時候都是謝長離送劉院判過來的。
于情于理,她總該對他說一聲謝謝。
“臣之職,不必。”
外之意,是奉天子之命行事,并不是因為他好心。
謝長離淡漠地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噠噠已走遠,秦綰捂住狂跳的胸腔,平復了好一會,才折返回侯府。
“這小郡主終于醒悟了?”
劉院判坐在馬車上,喃喃自語,并不看謝長離。
“奇怪”
“怎么突然要進太醫院學了?”
謝長離理了一下衣袍,深邃幽眸,擰了一下。
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張嬌俏的小臉,一雙眸子盛滿亮色,刺繡的白玉蘭襯得她愈加嬌艷。
心底癢癢的,他瞳孔一縮,端坐閉目。
三步之遙。
她怕他。
秦綰捂住怦怦跳的胸腔,深吸一口氣,見馬車已走遠,抬腳折返回府里。
看到父親無事之后,才落下一顆心。
回到侯府,已是接近酉時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