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褚長風震住了。
褚老夫人哆嗦著道:“秦綰的嫁妝中有很多古籍孤本鋪子綢緞,有些已經到了五皇子手中,有些逢年過節送禮攀扯朝中關系”
褚長風滿臉震驚。
他一直以為只是動了秦綰三兩間鋪子而已,沒想到母親私下挪用這么多東西。
褚老夫人不敢抬頭看褚長風,垂頭繼續道:“還有些送到了太后手上,到了宋家人手里,這些都討不回來。”
再說了,那些贈送給女兒的東西也不可能要回來。
這讓她老臉往哪里擱。
她心一橫,便同意了。
褚長風臉色瞬間難看至極:“總共都挪用了多少?”
“記不清”
“太后也知道此事?”
“不知道。我只是跟她提了一嘴長陽門之事。”
“啪!”
褚長風臉上乍青乍白,拳頭錘在桌上,發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響聲。
“二弟知不知道?”
“不知。”
褚老夫人心臟砰跳一下,愈發不敢看向褚長風。
褚長風拳頭收緊,青筋突現,眼睛溢滿凌厲寒光。
褚老夫人慘白著一張老臉解釋:“秦綰都嫁進我們褚家了,我想著這些東西往后也是留給問之的,問之的就是我們的,何必分的那么清秦綰也從不過問這些事情,用了便用了。”
誰知道,秦綰最近抽什么瘋,逮著這些雞毛蒜皮的舊賬不放。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能有什么用處,神不知鬼不覺宰了便是。
而且那些東西當初送出去之時,她用的可都是寧遠侯府的名譽,半句都不曾提及過秦綰。
太后和五皇子這才趁此機會拉攏不少朝臣,對他們寧遠侯府愈發親近。
褚老夫人那時候高興之余,就下過一個決心,要把秦綰狠狠地拿捏在寧遠侯府。
但她萬萬沒想到,秦綰突然轉了性子,就因圓房誤會一事與褚問之生了嫌隙之心,鬧脾氣鬧得現在沒完沒了。
甚至還將清單列出來向她討要回這些東西
“誰知道,秦綰發神經翻舊賬”
“她是商人出身,總會查賬的,我都說了徐徐圖之,你!”
褚長風驟然起身,臉上已沒往日的鎮定自若,一甩衣袖,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你,你簡直是”
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別說他與褚問之兄弟二人仕途受影響,就連太后派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褚老夫人臉色慘白:“我以為問之會將她哄好的,往常不都這樣嗎?只要問之對她說兩句好話,她便任由”
“立刻讓問之過來。”
褚長風已不想再聽褚老夫人的狡辯,當務之急就是要褚問之將秦綰哄回來。
褚問之剛回到寄梅院沒多久,李嬤嬤又將他喚回了春元居。
聽完褚長風的話,他沉思片刻:“這兩日她心情似乎好些,本來已答應與我參加除夕宮宴的,誰知卻取消了。”
“她只是拿歸還之事與我鬧性子而已,這兩日我好好哄哄她便好。”
褚長風道:“你能想明白就好。如今她大度些,已允你納妾,即便你不喜她。但哄人的話還是要多說兩句,讓她在陛下面前為我們侯府多多美,于你仕途前程有益。”
太后與陛下爭權多年都不曾沾上半分好處,他要為侯府多謀條出路。
“等年后玉蘭院修葺好,我便搬回去。”
大哥說得對。
女子總歸是要哄一哄的。
想起與秦綰往日討好他的樣子,褚問之心里生出些許暖意來。
秦綰雖然不能再生孩子,但是他會如往日那般好好待她的,不再計較當年的賜婚之事,與她好好照顧好岳父,再過繼個孩子,夫妻和順過一輩子。
褚問之回到書房后,當即把一張清單交給寶山。
翌日,寶山便按照清單備好了一部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