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問之額間青筋凸起:“你犯下七出之條的紅杏出墻,我都不曾怪罪于你,甚至還在族親面前維護著你的體面,你為何要如此護著那個男人?”
他都這般縱容著她了,為什么她就不能體諒他一些,爽快地將那個男人的名字說出來。
“這褚二夫人的位置你還想不想要了?”
“不想要。”
秦綰淡聲道,抬眼直視他。
“褚問之,你打從心底里就瞧不上我,覺得我出身商戶,一身銅臭味,不及陶清月出身高貴。”
“你一邊享受著我對你追捧討好,一邊認為我配不上你。你自私,虛偽,偏偏又要在人前裝出一副風光霽月不食人間煙火的翩翩君子模樣。”
褚問之心口一滯。
秦綰唇角勾起,一雙杏眸里蓄滿嘲諷,落在他眼中異常刺目。
他從未見過如此尖酸刻薄的秦綰,那朱丹紅唇里的赤裸裸之,如同驚雷落在他心上,讓他羞愧不已。
他太陽穴突突跳,眼底翻涌著怒意,以及一絲不知名的恨意!
“那夜中了藥的人不止你一個,我不曾介意你清白之身已失,你有何臉面來質問我的不是?”
“秦綰,別忘了,我是你夫君。”
“只要我不放手,這輩子你只能待在寧遠侯府里,死后與我同穴!”
“褚問之!”
秦綰忍無可忍,朝著門外豎起手指:“滾!”
“秦綰!”褚問之惱怒至極:“那個臭男人到底是誰?”
“你要是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到,到時便不是如今這樣了。”
秦綰朝外揚聲喊道:“凌音!”
“郡主,在!”
凌音摩挲著手掌,恨不得將人給扔出去了。
此時,秦綰一喊,當即閃出來。
“把他給本郡主扔出去!”
“是。”
凌音面無表情地朝褚問之伸出手。
褚問之見之,驚愕了一會,怒道:“哪里來的賤婢,竟敢對本將軍動手!”
凌音白眼翻上天際,要不是郡主囑咐不可隨意動手,她早將這王八蛋卸成八塊了。
膽敢罵她家督主是臭男人!
“滿口污穢語的浪蕩子!”
罵完,凌音揮手就朝著褚問之攻過去。
褚問之本是武將,奈何凌音招招狠厲,兩人交手不到五個手指頭,他便被對面的人一腳猛踹在腰腹上。
逼得他連連后退,一個踉蹌撞到門檻上。
本就怒氣沖頭,如今又在眾人面前落人下風,還是個女子,褚問之猛地起身,臉上陰騭一閃,再次朝著凌音攻擊。
卻不曾想,凌音動作比他更快,朝著他再次踹上一腳。
褚問之來不及躲閃,生生被她踹出門口,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冷不防嘔出一口血。
候在外面的蟬幽,瞪大雙眼,往地上爬了半天才起身的褚問之望去。
院子里的眾人也不例外。
褚問之羞愧至極!
“我家郡主說了,讓你滾!”
凌音站在屋子門口,拍了拍手。
“下賤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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