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同穴!
這兩日,秦綰在偏院里安安靜靜休養好了身子,期間京城里關于寧遠侯府的消息越傳越激烈。
關于褚老夫人被祖宗降下懲罰,砸廢雙腿的,也有關于褚問之與陶清月兄妹茍合,導致院子走水的。
甚至還有關于褚家二夫人失了清白身子的傳,京中人人都在猜測其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誰。
但這個消息傳出寧遠侯府不到一個時辰,便被人壓了下來。
褚老夫人暈了醒,醒了暈,看到連連搖頭倉惶拎著藥箱就走的最后一個大夫,氣得直挺挺暈厥過去了。
醒來之后,她更是尋死覓活地鬧,罵天罵地罵老侯爺,連陶清月也不例外。
僅僅三日,褚問之就像被抽干精氣神的木偶。
進到秦綰屋子里時,他眼底烏黑,面容猙獰,無半分往日的少年將軍風姿。
“那晚到底是哪個男人幫你祛除的藥性?”
褚問之滿臉陰騭緊緊盯著秦綰。
這幾日他雖然忙得暈頭轉向,卻將那晚的事情記掛在心上。
母親說過,情絲繞的藥性只有男人才可以解。
那夜他動的是陶清月,那秦綰的藥性是哪個男人解的?
他要宰了那個男人!
秦綰連連冷笑,絲毫不懼他。
她的沉默,瞬間將褚問之強壓住的怒火點著。
他緊攥拳頭,用力一錘,將怒氣狠狠地落在楠木桌子上,怒聲質喝。
“到底是哪個男人?”
秦綰攏了攏身上的月白色大氅,朱唇輕啟:“是誰重要嗎?”
褚問之被她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反問,胸口忽地一滯,臉上怒氣不減。
他看著眼前神色冷淡自若的妻子,不知為何胸口處似被人挖走一塊,遲遲落不到實處。
她是他的妻。
她給他戴了綠帽子,本應是她的錯,為何她還能如此鎮定?
“這件事母親雖做得糊涂,但她也受到了懲罰。可你身為我的妻子,被旁人玷污了清白,我不應該問嗎?”
褚問之觸及她那道冷淡的杏眸,心底一軟,舌尖打轉好幾圈后,還是換過一種柔和的說法。
明明那夜,只要她順從,就可以實現她多年的愿望。
為何她卻如此抗拒?
這件事母親雖說用錯了方式,但也是為他們夫妻二人好。
即便陶清月話里話外說玉蘭院走水之事是她做的,他卻依舊選擇相信她。
秦綰雖說性子刁蠻任性些,卻絕不會做這種讓他名聲掃地的事情,甚至還會想方設法幫他掩蓋過去。
往日都是這樣的。
“玷污了清白?”
秦綰緩緩攪拌著手中的湯藥,冷哼一聲。
“那一夜玉蘭院發生過什么,難道讓我重復一遍給你聽嗎?”
她眼里不耐愈甚。
那一夜,他與陶清月滾了又滾,卻把所有罪責推卸到旁人身,又氣沖沖理直氣壯來質問她,充當一個好丈夫的角色。
她覺得惡心至極了。
聽出她話里的酸澀味,褚問之不但沒有半分歡喜,反而緊攥著拳頭不松,緊緊蹙眉。
“一切都是陰差陽錯,阿月也不是故意的。就算她以后納入我房中,也不會越過你去,你放心。”
秦綰淡淡道:“無所謂。”
“秦綰!”
褚問之額間青筋凸起:“你犯下七出之條的紅杏出墻,我都不曾怪罪于你,甚至還在族親面前維護著你的體面,你為何要如此護著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