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陶清月嬌滴滴的喚聲,褚問之愣了愣神,低頭看向懷中之人,瞬間頭皮發麻,一陣恐慌直竄上他的腦海中。
“阿月!”
“怎么是你?”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睜大雙眼,往周圍掃視一圈,發現站在不遠處的秦綰,忽地腦袋炸開了。
他錘了錘腦子,不過一瞬就明白過來。
他與秦綰都被人下了藥!
“阿綰,我不是故意的”褚問之見秦綰臉上盡是冷漠,下意識將陶清月推了一把。
陶清月此時那肯松開雙手,輕咬著唇瓣,將頭埋在褚問之懷中,緊緊地抱著他。
秦綰扯了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不緩不慢地道:“褚將軍隨意。”
褚問之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解釋些什么,看看懷里的陶清月,忽然間便將所有的話卡在喉間,半天不曾說出一個字來。
正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前來,揮手大聲喊道:“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褚問之與秦綰未曾圓房,褚老夫人心中正憤怒,脫口而出便是訓斥的話。
“祠堂那邊”來人上氣不接下氣,半天喘不上勁來,斷斷續續的。
褚老夫人此時又心虛,便揚聲怒道:“祠堂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呀。”
來人掃過一眼只剩下半邊的玉蘭院,目光挪開之際剛好落在褚問之與陶清月身上,瞪著銅鈴大的眼睛,連忙低頭揚聲回稟。
“祠堂的祖宗牌位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全部倒下來,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
說著,來人抬眼瞧向褚問之與陶清月,只一眼便迅速低下頭不敢再看。
一聽到祖宗牌位全都倒立,褚老夫人心下砰砰跳個不停,再也顧不上玉蘭院的污糟事,轉身往祠堂方向去。
褚問之將陶清月安置妥當,還未反應過來,便瞥見秦綰眼里的寒光。
“阿綰,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徑直丟下陶清月,走到秦綰面前,著急忙慌地解釋著。
此事不出他所料,定然是母親所為。
但他又不能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他不是故意的。
一陣陣惡心涌上來,秦綰從不知原來眼前這個男人就連說話都是如此令人厭煩。
“褚將軍想寵幸誰便寵幸誰,我無心過問,你也不必跟我解釋。”
秦綰目光落在不遠處瑟縮著身子的陶清月,看也不看褚問之。
“褚將軍跟我在這里解釋,不如還是將清月小姐安置好。”
褚問之聞,扭頭看向一旁瑟縮著身子,搖搖欲墜的陶清月,眉眼一擰,心疼至極了。
今夜他中了藥,下手沒個輕重,阿月又是初經人事,加上突如其來的走水,她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陶清月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一雙蒙上水霧的眸子,楚楚可憐地對他擠出一抹笑。
褚問之愈加心疼了些。
他轉頭對秦綰說:“阿綰,今夜之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月她身子嬌弱,我先送她回寄梅院,待會回來我再與你解釋。”
說著,他邁步朝著陶清月走去,一把將她抱起,走上兩步又扭過頭看了秦綰一眼。
觸及到那雙眼睛里的冷漠,褚問之忽地一震,胸口微微抽痛,第一次感覺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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