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月并非孤女
驚風聞,點點頭。
謝長離頭也不回,吩咐秦臻:“這幾日你去寧遠侯府,看著她一點,別讓她身子再出問題。”
再說了,說不定她會用得上秦臻。
秦臻連忙應下。
謝長離抬眼瞄了一眼漂浮在星空中的孔明燈,踏鞍上馬:“太后還要開賞花宴,既如此,咱們明日一起瞧瞧。”
驚風順著他目光抬眼,倏地了然明白。
寧遠侯府的火還等著他前去點燃呢,不如借一借風。
丑時,小年已過,長街上寂靜得只剩下車輪碾過雪的聲音。
秦綰攏著大氅看向硯秋:“你是謝長離特意安插到寧遠侯府的人?”
方才硯秋只說謝長離是她的救命恩人,卻不曾細問。
“不是,我本就是要進寧遠侯府的。”
事已至此,硯秋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她目視前方,記憶一瞬間倒退到幾年前的長陽門一戰。
“郡主還記得長陽門一戰嗎?”
“記得。”
那一年,褚問之被困,前方將士糧草盡斷,是她拿出整整十五萬兩購買糧食草藥,又雇請鏢隊跟同長公主府府兵護送,才得以讓褚問之脫困凱旋歸朝。
同一時間,褚問之重傷,折損大部分將士。
也是那一年,她母親將救命之藥讓給了褚問之。
“我本姓常,我哥哥叫常硯川,是褚問之部下的一名副將。突圍之時,我哥哥與幾名副將打前鋒,助褚問之突圍,卻被敵方重傷生擒倒吊在城樓上。”
憶起往事,硯秋含淚。
秦綰腦子一轉便明白過來:“褚問之置他們于不顧?”
她只知道當年長陽門一戰折損將士不少,卻不知這其中還發生這樣的事情。
硯秋噙著淚,繼續道:“何止。”
“褚問之為掩蓋自己的過失,班師回朝之后對此事只字未提。”
說到此處,硯秋帶著恨意拔高聲調:“你知不知道,他本可以救那些將士的,卻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城樓上,并且親手箭殺了他們。”
“回來之后,他甚至將戰場上所有的過失推到那幾位將士身上,說他們是逃兵,自己卻加功封將。”
秦綰怔愣住了。
“這還不夠,我哥哥就這樣成為百姓口中人人唾棄的叛國賊,我爹娘哭瞎了眼睛,不到半年就過世了。而我,被當地知府賣進青樓,若不是謝督主救了我一命,我早已命喪黃泉。”
硯秋一把抹開眼角的淚。
秦綰凝眉:“你是來褚家復仇的?”
“是。”
“可你不是家生子嗎?”秦綰不明。
硯秋笑了笑:“我這張臉確實是屬于原來那個硯秋的。”
蟬幽捂住張大的嘴巴,無比驚愕。
“那原來的硯秋呢?”
“陶清月落水那一年,她被陶清月污蔑,差點死在雪地里。”
頓了一會,硯秋看向秦綰:“是郡主您為她說了一句好話,才讓當年的她逃過一劫。”
“我?”
秦綰腦子還有些昏沉,想不起來。
“嗯。”硯秋點點頭,“當夜硯秋便高熱不退奄奄一息時,她娘敲開了春杏堂的門。而那時,我正好被謝督主從青樓里救出來。”
“硯秋的娘與謝督主做下交易,秦娘子救活硯秋,我換上她的臉皮,回到寧遠侯府。”
秦綰錯愕,意味深長地看向她的肚子。
懷上仇人的孩子?
硯秋不說話,這個孩子本就是一枚棋子,到一定時候,她是要舍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