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從懷中掏出一封和離書,遞至褚問之手上。
這封和離書是她之前寫好的,揣在懷中已有一段日子,本打算等過完年,海域行商走上正軌,她便和離。
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褚問之臉上怒氣凝固,瞳孔收縮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秦綰。
那雙往日對他滿是仰慕的眸子里,只剩下冷漠。
“你說什么?”
聲音沙啞僵硬。
“我早已與你說過,我要和離。”
秦綰直視他,目光森冷:“如今我再重復一遍,褚問之你聽好了。”
“我,秦綰,要與你和離。”
一字一頓,義正辭。
“褚問之你說我欠陶清月的,說我置氣,說我任性跋扈,說我及笄那年強迫你接了賜婚圣旨,說我這三年日日追在你身后纏著你,你早已厭倦了煩了。”
“褚家人都不喜我,說我自持郡主身份,不敬尊長,忤逆夫君,日日拿著三年無子來對我百般折辱。”
“我不喜褚家人,你也從不喜我,所以褚將軍簽了和離書,我們好聚好散,從此各不相干。”
“你也可以一心一意地護著陶清月,不必再如此委屈求全與我過下半輩子。”
最后幾個字猶如落地驚雷砸在褚問之腦中,嗡嗡作響。
褚問之眼里盡是慌亂,從未覺得如此驚詫。
此時此刻,她竟敢當著外男的面與他說和離?
她竟敢?
她算個什么東西?
怒氣直沖天靈蓋,還有秦綰眼里的嘲諷譏笑如同寒風卷過,打他的臉皮抽疼。
“秦綰,你是不是忘記了?”
“若非當年你跪求陛下,請求賜婚,強迫我娶了你,我何故止步于一個小小的將軍之位?”
“你以為你離開褚家,你一個和離婦在這世間還能有什么立足之地,就一條三年無所出,京城人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和離婦?”秦綰嗤笑一聲,眼里嘲諷更甚,“那又如何”
“只要本郡主需要,可以養面首,可以召夫婿。”
父親是她的命,誰要父親的命,她就要誰的命。
這婚,她離定了!
養面首?
召夫婿?
小郡主,快離快離!
他家督主還等著呢。
陪著自家督主站在一旁吹冷風的驚風,忽然一個機靈,瞬間覺得不冷了。
他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自家督主,那個不值錢的樣子,不僅在心底連嘖了幾聲。
他家督主不用養,不用召,只要郡主一和離,說不定當日就能將人抱回家。
褚問之已全然失去理智,口不擇:“秦綰,沒了朱丹草,你父親能活多久?”
啪!
一聲干凈利落的巴掌聲在空氣中響起。
秦綰臉色冷沉:“褚問之,你有何資格提我父親?”
“今日我父親遭此大難,你是罪魁禍首!”
“夠了!”
秦綰那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褚問之臉上火辣辣的。
“我看你簡直是在瘋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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