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下意識應了聲。
“本督臉上有花?”
“啊?”
秦綰猛地抬起頭,雙眸染上一層迷霧。
剛剛謝長離喚她什么?
秦綰?
她的記憶瞬間倒退回到當年的學堂上。
上學堂前一日,她與褚問之出門踏青,回到府中一覺睡到翌日。
等到少師讓上交課業時,她才想起自己將此事拋之腦后,一個字都不曾寫有。
身為少師的謝長離也是這般喚她的名字,甚至罰她留堂寫課業。
那是她第一次被謝長離罰課后留堂,嚇得她脊背發冷,一聲不敢吭。
“我”
收回思緒,見對面之人神色淡然,瞧著自己時唇角似在笑,秦綰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
“督主往后還是喚我郡主比較妥當。”
今日她已為人婦,謝長離再喚她名字恐不妥。
“小郡主?”
謝長離又低笑著喚了一聲。
秦綰杏眸間似有一絲無奈:“謝督主隨意。”
謝長離聞笑出聲,劍眉微彎,心情似乎不錯。
驚風送了茶水點心進來,他眼里的笑意更甚。
“這些都是本督命廚房給小郡主備的,喜歡的話可以多吃點。”
頓了頓,他又瞧了她一眼:“沒有毒。”
秦綰笑了笑,知道他又在取笑自己愚笨,卻并未放在心上,拿心咬了一口。
“督主身子當真無礙?”
脖頸上的傷是騙不了人的。
謝長離語氣懶懶的:“一點小傷而已,過幾日便好。”
秦綰見他如此隨意,脫口而出:“身子無小事,督主還是多注意些為好。”
謝長離心情不錯,聲音也少了幾分冷厲:“有周老頭在,死不了。”
“周太醫醫術高明,確實是我多慮了。”
秦綰低頭吃桃花酥。
謝長離抬眼見她吃得專注,連眉梢都染上一層嘗到美食的雀躍,便唇角勾起,倒下一杯熱茶,似是不經意推至她面前。
他沒有出聲,倚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吃得如此美味,禁不住拿起一塊嘗了一口。
淡淡的桃花香,入口即化,卷走藥味的苦澀,唇齒留香,久不散。
秦綰不是貪吃的人,見他也吃,便又執起一塊吃起來。
兩塊點心下肚,喝上一杯熱茶,整個身子瞬間暖烘烘的。
“夜已深,我該回去了。”
秦綰瞧瞧外面的天色,看著謝長離吃完手中糕點才緩緩開口。
“我讓驚風送你。”
“多謝。”
臨走之余,秦綰似想起什么,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釉色小瓷瓶,轉身走向謝長離,將它放在他面前。
“這是太子表哥給我的玉容膏,對你身上疤痕有療愈之效,督主若喜歡,可用之。”
說完,她不等他回答,轉身出了屋子。
謝長離盯著小瓷瓶,嘴角微微上揚,轉瞬間又眉眼耷拉下來。
方才不應洗得如此干凈才是。
看來他家小郡主懂得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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