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受傷臥床這段時日,秦綰只是循例過來問過兩句,囑咐下人仔細照顧之外,卻從未如往日那般不眠不休地貼身伺候他。
他擰眉望去,不知與硯秋說了何話,她的嘴角盡是笑意。
沉思一會,他緩緩開口:“硯秋好好休養身子,阿綰搬回主院來。”
此話一落地,秦綰倏地扭過頭看向他。
“我事情比較多,不方便。”
褚問之聞,一抹怒氣涌上來。
他都親自給她遞臺階了,她順著下就是,為何還如之前那般說話硬梆梆的。
簡直不可理喻。
“讓春熙搬過來。”
秦綰笑了笑,她正想開口讓春熙搬過來,不曾想褚問之開了口,這倒不用她再費口舌。
“好。”
見她既然還笑得如此開心,褚問之心口一滯,一口怒氣直竄上天靈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硯秋好好養身子,春熙搬過來照顧問之,秦綰處理好二房的事情,別再鬧出什么亂子。”
姨娘比主母先有了身孕,丟臉的可是主母。
褚老夫人恨不得狠狠打臉秦綰,出一口那日的惡氣。
既然她不愿意搬回主屋,就讓春熙上,說不定過了多久,也能如硯秋這般懷上子嗣呢。
褚老夫人做下安排,眾人也就散去了。
回到寄梅院,陶清月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下來,覆上一層厚厚的黑。
“她怎么可以懷上問之哥哥的孩子呢?”
陳嬤嬤趕忙捂住陶清月的嘴巴,左右掃了一眼:“哎呀,我的小祖宗,小聲點。”
要是讓旁人聽見,這還得了。
陶清月怒火正上頭,聽不得旁人半句,一把掰開陳嬤嬤的手,眼里迸發出一股陰騭。
“問之哥哥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也只能是我和問之哥哥的”
“硯秋那種小賤蹄子怎配!”
“不行,我決不能讓她生下問之哥哥的第一個孩子”
陳嬤嬤見陶清月已然失去理智,忙吩咐紫蘇遣散院里下人,掩上房門。
“我的小姐,您別再說了。”
陶清月雙眼猩紅,妒意翻涌,根本止不住。
方才在玉蘭院她已忍許久,恨不得當場甩給硯秋兩個巴掌,再給她踢兩腳。
但她還是忍住了。
“嬤嬤,我受不了!”
陶清月瞪著陳嬤嬤,手心嵌入掌心中,不到片刻,血便順著掌心中流了下來。
陳嬤嬤心中恐慌,用力地想要掰開她的手,試過兩次,卻不曾讓陶清月松開半分。
她心疼至極,開口勸道:“小姐,老奴都知道,你先松手,別傷自個兒。”
陶清月梗了梗通紅的脖子,長喘出一口氣:“嬤嬤,我要問之哥哥,你幫我想法子搶過來。”
“好,老奴想法子。”陳嬤嬤眼眶發紅。
陶清月情緒穩定些許,松開雙手,一把將桌子的茶盞掀落地,眼里溢滿濃稠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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