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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日落隱沒云層,暮色微起,玉蘭里因硯秋有孕,褚問之的身子又日漸好起來,反而比平日多了一絲喜色。
黑沉的夜色逐漸籠罩下來,府門已不能隨便出入。
玉蘭院偏院里,秦綰埋頭噼里啪啦地撥著算珠子,冬姐掀簾而進。
“郡主,奴婢剛發現了一件‘趣事’。”
秦綰抬起頭:“何事?”
“寄梅院一個丫頭鬼鬼祟祟去了春鶴堂,奴婢跟著去了。”
冬姐喝下一杯茶水,繼續道:“她買藥走后,奴婢問了掌柜的,要了藥單。”
說著,她便把藥單放在秦綰面前。
秦綰一看,心下一頓,吩咐蟬幽:“去庫房挑幾樣適合秋姨娘的禮品,明日送去落秋閣。”
硯秋有了身孕的消息,僅不過十二個時辰便在府中上下傳開來,眾人向褚老夫人請完安后,紛紛備上禮品聚在了落秋閣。
這可是褚問之的第一個孩子,更是褚老夫人寶貝重孫,即便是姨娘所出,也是非常金貴的。
硯秋推脫不掉,只能勉強收下賀禮。
“這是我家小姐特意為你選的茶花,說秋姨娘看了心情定好。”
陳嬤嬤將茶花放在桌面上,又吩咐丫鬟把另一盒子遞上:“這是小姐連夜縫制的香囊,有助于秋姨娘睡眠的,看看可喜歡?”
硯秋都一一收下了。
陳嬤嬤見秦綰送的只是幾盞燕窩,眼里不禁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又過了七日。
午后,秦綰正與硯秋在府中喂金魚。
廚房嬤嬤拎著食盒過來,將幾碟糕點放至她們面前:“二夫人,秋姨娘,這是廚房新研究出來的幾樣糕點。”
“老夫人得知秋姨娘向來喜歡桃花酥,特意命老奴送過來一些。”
秦綰與硯秋轉身,讓人把魚料都收拾干凈,在涼亭坐了下來。
硯秋凈手后,盯著眼前晶瑩剔透的桃花酥,甚是歡喜,迫不及待拿起一塊吃起來。
一口下肚桃花香縈繞在口中久久不散,她又吃多一塊。
“府里的師傅手藝愈發精湛了。”秦綰也吃了一口,確實不錯。
話還未說完,硯秋忽然捂住心口,面容扭曲,蹲下身子,倏地“哇”一聲吐出一灘渾濁之物來。
秦綰一驚,慌忙丟掉手中桃花酥,起身攙扶住硯秋。
“你怎么了?吃壞了東西?”
一陣陣劇痛傳來,硯秋緊緊捂住肚子,額間冷汗津津,艱難吐出一句:“我只吃了兩塊桃花酥。”
秦綰聞臉色驟變,當即命冬姐將方才送糕點的嬤嬤攔住,又吩咐蟬幽去請府醫。
“來人,去廚房看看,今日這糕點到底都經了何人之手,都綁起來審問。”
府醫很快過來了。
硯秋催吐之后,吃下解藥,總算恢復一些精氣神。
不過片刻,消息很快傳開了。
落秋閣里,看著臉色蒼白的硯秋,褚老夫人懸著的一顆心始終不放心,又讓人請來婦科圣手親看,聽到他說硯秋無事,孩子無礙后才放下心來。
褚家子嗣被人陷害,褚老夫人憤怒至極,當即吩咐:“去查,到底是誰在桃花酥里下毒!”
褚問之身子好轉,今日已回去衙署當值,處理公務。
聽聞秦綰硯秋中毒的消息,提前下值趕回府中。
“阿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