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你是不是瘋了?”
長久的靜默之后,褚問之冷嗤一聲。
他目視秦綰,眼里盡是不可置信。
世人皆知,秦綰愛他,愛到死心塌地。
即便他當年向她提出和離,她依舊一哭二鬧三上吊纏著自己,說什么都不肯和離。
如今,他都承諾要跟她好好過日子了,她反倒過來主動提出和離,怎么可能?
她定然是瘋了。
褚問之長吁一口氣,目光落在秦綰身上,放緩語氣:“阿綰,耍小性子也該有限度。”
秦綰以為褚問之會答應的。
畢竟這三年來,他也曾提出過要與自己和離,如今她主動提出來,他竟不愿了。
她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不愛就是不愛了。
“我們到此為止,你簽了和離書,好聚好散。”
說著,秦綰從袖口中拿出一紙和離書遞至他面前。
褚問之連看也不看她手中的和離書,一手撐在門檻上,盯著秦綰,眼里迸發出一絲寒意。
“秦綰,你在耍我?”
他扭頭直視她的眼睛:“別忘了,當年這樁婚事是你親自求來的。”
當年他剛從戰場上歸來,被封為少將軍,正春風得意。
轉眼到了秦綰的及笈宴上,他就成為了圣旨上的新郎,被迫娶秦綰為妻。
像猴子一樣耍了他三年,如今她說不要就不要了,憑什么她說了算。
休想。
“這三年來,你占著褚二夫人的位置,我也從未虧待過你,憑什么你說和離便和離?”
占著,不曾虧待?!
秦綰覺得可笑至極。
若是當年她知道,褚問之心悅之人是陶清月,她定然不會奪人所愛。
當年求陛下賜婚前,她曾問過他,是否喜歡她?
他說的是喜歡。
當時只要他說一句“不愿”,她也不會跪求陛下賜婚,糾纏蹉跎三年。
撲面而來的怒氣逼近,秦綰絲毫不懼,直視他的目光。
“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褚問之惱怒至極。
看著秦綰一臉的堅定,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從他心間快速掠過,轉瞬即逝。
緊接著,他咬住后槽牙,冰冷的話脫口而出。
“你如今只剩下你父親一人,要是斷了褚家朱丹草,你說他還能活嗎?”
話落,宛如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刺入秦綰的胸口,讓她隱隱作疼。
明知道她父親脫不了褚家朱丹草,他卻還是親自開口揭她的痛。
秦綰緊攥拳頭,壓抑著內心橫行的怒氣:“和離之后,此事與褚家無關,就不勞褚將軍費心了。”
褚問之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么。
屋外啪啪的拍門聲響起。
“二少爺,不好了!”
“清月小姐暈厥過去了!”
褚問之一甩衣袖,推門之際,又回頭看了一眼秦綰,才扭頭奪門而出,直奔寄梅院。
靠在門檻上的秦綰,臉色難看至極。
蟬幽進來,攙扶她坐椅子上,給她到一杯熱茶。
喝下幾口熱茶后,秦綰才緩過來。
“收拾一下,我搬去偏院睡。”
督見已被收拾好的小榻,以及大喜一片的床榻,腦海中忽地又掠過方才褚問之眼尾染上的那一抹猩紅。
她冷不丁身子微顫,脊背發冷。
次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