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念本王,還是小瞧了你這個女人。”一道冰冷的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們身后響起。
“唰!唰!唰!”
幾乎同時,數道寒光閃過!
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沈惜念、秋月和銀杏的脖頸上。
持刀者,是幾名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們身后的黑衣人,眼神冰冷,氣息沉凝。
顯然是軍營中的暗哨或精銳。
沈惜念身體一僵,緩緩地轉過頭。
蕭云澈不知何時已站在她們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衣袍,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面容冷峻如冰雕。
那雙平日里或譏誚或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寒冽與審視。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又像是這片秘密天地的絕對主宰。
沈惜念對上他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這可不能怪我。”她眨了眨眼,看著蕭云澈,語氣帶著點“你也有責任”的意味,“宸王殿下,你如果不在這里偷偷養這么多嗯,這么‘精悍’的部下,我也不會‘不小心’發現呀。”
她這話說的,仿佛她只是個誤入禁地的無辜游客,而蕭云澈才是那個該為“驚嚇”到她而負責的人。
蕭云澈怒極反笑。
笑聲冰冷刺骨,在寂靜的山林和遠處隱約的操練聲中,顯得格外森然。
“你還真是死到臨頭都在狡辯。”他緩緩走近兩步,每一步都仿佛帶著千鈞壓力,目光如冰錐般釘在她臉上。
“故意在寨中制造火災,引開守衛,趁機潛入后山禁地,就是為了探查本王的虛實。你以為你這點小把戲,能瞞得過誰?既然你這么不惜命,好奇心這么重,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氣了。”
他話音落下,架在沈惜念脖頸上的刀鋒又逼近了一分,冰冷的觸感清晰無比。
然而,沈惜念臉上卻并未出現他預想中的恐懼或驚慌,反而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眉頭一皺,用一種帶著“你怎么能這么想”的委屈和急切語氣,打斷了他:
“等等!宸王殿下!你這這就給我扣上‘窺探虛實’的帽子了?你未免也太武斷了吧!”
她聲音拔高了些,帶著一絲被誤解的憤懣,“你以為我大半夜不睡覺,帶著兩個丫鬟,又是放火又是鉆山溝的,是為了上來‘找死’的嗎?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蕭云澈眉頭蹙得更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懷疑和審視,“沈惜念,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我說真的!”沈惜念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無比,甚至帶上了一點“恨鐵不成鋼”的焦急,“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她語速加快,仿佛要一口氣把“委屈”都倒出來:
“你看啊,我們這次來通州,是為了查北涼的事,這可是關乎北境安穩,甚至大淵國運的大事。”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對吧?可是這個葉斐歷,還有那個龍霸天,他們今天雖然認錯賠罪了,但誰知道他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尤其是那個葉斐歷,笑面虎一個,心思深沉得很!他把后山看得比眼珠子還緊,連寨子里自己人都不能靠近,我就覺得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蕭云澈的表情,見他似乎聽進去了,便繼續“掏心掏肺”地分析:
“我是怕啊!怕這個葉斐歷表面對你恭順,背地里卻搞什么小動作,甚至勾結外人,對你不利!”
“畢竟,我們這次要查的事情,牽扯到的勢力可能非常龐大,萬一葉斐歷也被收買了,或者有自己的小算盤,那你在通州豈不是腹背受敵?我既然跟你合作,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身邊埋著隱患而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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