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就著,還專挑她點
沈惜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厭惡與恨意。
好在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她勢必要把前世被做完的事情做完。
霍府正門口。
馬車和隨行的護衛隊伍已經準備停當。
然而,有人比她到得更早。
蕭云澈已經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玄色勁裝,身姿挺拔。
沈惜念走近時,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兩抹明顯的青色陰影。
這廝是又去哪里偷雞摸狗了?
黑眼圈如此重?
看到沈惜念走過來,蕭云澈的目光便如冰錐般扎在她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隨即,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便砸了過來:
“呵,大清早的,就一副狐媚惑人的姿態,是做給誰看!”
沈惜念腳步一頓。
簡直莫名其妙!
她哪里狐媚了?
她連妝都沒化,頭發也只是簡單梳理,衣服更是素凈得不能再素凈,怎么就“惺惺作態”、“狐媚惑人”了?
這廝是沒睡醒,還是故意找茬?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抬眼。
冷冷地迎上蕭云澈那帶著審視和莫名怒意的目光,語氣同樣冰冷:“宸王殿下,大清早的,火氣不要這么大。你我今日還要同行趕路,若是殿下身體不適或心情不佳,不妨在府中休息,我自去通州便是。何必在此口出惡,平白惹人厭煩?”
說罷,她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直接轉身,在秋月的攙扶下,利落地登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那輛寬敞舒適的馬車。
車廂簾子落下,隔絕了外面那道煩人的視線。
蕭云澈被她這番不軟不硬的頂撞噎得胸口一悶,看著她毫不猶豫上車的背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自從紫竹林那天之后,他連續幾晚都沒睡踏實,要么輾轉反側,要么就被那些荒誕又旖旎的夢境糾纏。
昨晚更是
蕭云澈的臉色更黑了幾分。
憑什么她就能睡得那么香,而他卻被攪得心神不寧?
他心中暗罵幾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輛緊閉的馬車。
馬車旁,冀云和西延牽著馬,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又帶著點無奈的眼神。
這幾日王爺的脾氣肉眼可見地差,一點就著,他們倆是能躲則躲,生怕觸了霉頭。
眼下這出發在即,王爺還在這兒跟少夫人置氣
冀云看著天色,又看了看自家王爺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心里暗暗著急。
從北境城到通州,快馬加鞭一日車程,若是抓緊時間,趕在天黑前抵達通州城是沒問題的。
可要是王爺再這么耽擱下去,或者路上鬧什么別扭,耽擱了行程,天黑趕路可不安全,尤其是在這不太平的時期。
他見西延低著頭,假裝研究馬鞍上的紋路,一副“死道友不死貧道”,堅決不肯上前的模樣。
冀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沒辦法,誰讓他是王爺身邊最“貼心”的侍衛統領呢。
他硬著頭皮,牽馬上前幾步,在蕭云澈馬側站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恭敬:
“王爺,時辰不早了,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啟程了?通州路遠,若是耽擱久了,恐要夜宿荒野,不甚安全。”
蕭云澈終于收回落在馬車上的目光,冷冷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