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上蕭云澈探究的目光,坦然道:“宸王殿下耳目靈通,令人佩服。我與太子殿下確有書信往來,那又如何?”
“如何?”蕭云澈輕笑一聲,繞過書桌,慢慢踱步靠近她。
直到兩人距離僅剩幾步之遙,他才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里帶著一絲惡意的促狹和毫不掩飾的審視,“在于洪民眼里,你或許就是他主子的‘自己人’,是太子殿下安插在霍家,甚至可能影響霍啟明的重要棋子。他對你,或許比對旁人,會少幾分戒心,多幾分‘同僚’的情誼?”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沈惜念所有的偽裝:“所以,由你去接觸于洪民,套取情報,設法將他掌握在我們手中,豈不是最合適的人選?既能驗證你的‘價值’,也能讓本王看清楚,你沈惜念,口口聲聲為了霍家,為了北境,到底是忠心于誰?”
沈惜念微微瞇起了眼睛。
原來如此。
他不僅想利用她太子“暗線”的身份去對付于洪民,更想借此機會,對她進行一次徹頭徹尾的“忠誠度測試”。
看她會在于洪民面前扮演什么角色,是會為了取得信任而泄露霍家或他蕭云澈的秘密,還是會真的站在霍家這邊,對付太子的人。
“所以,”沈惜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了然的嘲諷,“宸王殿下這是打算,用太子忠心耿耿的走狗于洪民,來測試我對霍家或者說,對我們目前‘合作’的忠誠?”
蕭云澈坦然點頭,目光灼灼:“不錯。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既能打擊太子伸向北境的爪子,又能讓你證明自己。一舉兩得,不是嗎?”
他看著她,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但那樣的話,你我之間的‘合作’基礎,恐怕就需要重新評估了。一個無法證明立場,且與太子牽扯不清的‘盟友’,對本王而,風險太高。”
沈惜念靜靜地與他對視了片刻。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兩人之間無聲的角力在彌漫。
她知道,蕭云澈這一步棋,既狠又準。
她無法拒絕,除非她想立刻與他翻臉,獨自面對太子、顧家、以及“極樂粉”背后可能更龐大的勢力。
那顯然不明智。
而且于洪民。
這個名字,如同最強烈的催化劑,點燃了她心中積壓兩世的復仇火焰。
前世未報的血仇,今生提前送上門的機會。
她緩緩地,綻開一個極其明媚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爛漫,與眼中深藏的冰冷殺意形成詭異而危險的對比。
“好啊。”她聲音清脆,答應得干脆利落,“既然宸王殿下如此‘信任’,給了我這樣一個‘證明’和‘立功’的機會,我豈有推辭之理?”
“于洪民就交給我吧。”
蕭云澈想要把于洪民收入門下,可這種毒舌,怎么可能會真心歸順。
況且,她想要于洪民的命很久了,她絕對不會讓他活著離開北境。
既然已經來到了北境,那他的命就留在北境吧!
不過在此之前,倒是可以先周旋一波,看看于洪民知道多少,但不管能否探聽出什么,于洪民都得死。
她的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此人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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