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澈,你夠硬氣
蕭云澈額角冷汗涔涔,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冰冷刺骨的嗤笑:“休想”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劇痛襲來,仿佛有鐵錘狠狠砸在他的丹田氣海。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一顫,從椅子上滑落,重重摔倒在地毯上,蜷縮起來,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喉嚨里溢出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王爺!”冀云驚呼一聲,撲了過去。
云一帆也臉色一變,急忙上前,蹲下身,再次扣住蕭云澈劇烈顫抖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脈象混亂狂暴,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沖直撞,那幾種不同的毒性徹底爆發開來,相互撕扯吞噬,又不斷破壞著宿主的生機。
“怎么樣?云神醫!有沒有辦法暫時緩解一下?”冀云急聲問道,聲音都變了調。
云一帆診了片刻,沉重地搖頭,額頭上也見了汗:
“毒已全面發作,來勢洶洶。老夫之前配的幾味鎮痛安神的藥,此刻怕是杯水車薪,壓不住了。除非有對癥的解藥,否則”
他看向地上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卻依舊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呻吟的蕭云澈,后面的話沒忍心說下去。
否則,硬抗下去,即便不死,經脈臟腑也會遭受不可逆的重創,甚至武功盡廢。
冀云抬頭看向門外,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期待,喃喃道:“怎么怎么還沒來?”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期盼,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西延幾乎是一路小跑,半拉半請地將一個人帶了進來。
正是沈惜念。
她似乎是被匆忙請來的,發髻有一絲微亂,但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然。
她腳步不疾不徐地踏入室內,目光先是掃過地上蜷縮顫抖的蕭云澈,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看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冀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到沈惜念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嘶啞帶著懇求:“少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家王爺!之前是王爺不對,是屬下不對!求您高抬貴手,賜下解藥!無論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求您了!”
沈惜念垂眸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緩緩伸出白皙的手掌,攤開在冀云面前,聲音清冷,吐字清晰:
“救他可以啊。給錢。”
冀云被她這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要求噎得一愣,下意識道:“少夫人,這這一時之間,一百萬兩現銀實在難以籌措,能不能能不能先賒賬?或者,您說個別的條件,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屬下也”
“賒賬?”沈惜念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眼神銳利如刀,“你看我像是能給你賒賬的主嗎?”
她收回手,目光轉向地上痛苦不堪的蕭云澈,語氣帶著十足的譏誚,“你家王爺不是骨頭硬,有骨氣嗎?不是篤定我不敢讓他死嗎?”
此時,蕭云澈似乎因她的到來和話語刺激,強撐著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向她。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但因劇痛而扭曲的面容削弱了這份兇狠,只剩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