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后來,聽著里面傳來的陣陣笑聲、激烈的討論聲、甚至偶爾云一帆爽朗的大笑和沈惜念清越的解說聲
冀云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個云一帆!
未免也太不靠譜了吧!
說好的來“探口風”、“想辦法”呢?
怎么就跟下毒的正主聊得熱火朝天,把王爺中毒垂危的事情完全拋到腦后了?
還討論得那么開心?
他幾次想沖進去打斷,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能咬牙切齒地繼續蹲在暗處,聽著里面越來越歡快的“學術交流”,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都什么事啊!
王爺的命,難道還比不上幾味草藥的炮制方法重要嗎?
云一帆這個老頑童,簡直是不可理喻!
“喂!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拉屎呢?”
冀云:“”
這近在咫尺的聲音來得突然,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抬頭,循聲望去。
墻頭上,不知何時冒出來兩個小腦袋,正一上一下地疊著,好奇又促狹地低頭瞅著他。
正是沈惜念身邊的那兩個丫鬟,銀杏和秋月。
銀杏在上,秋月在下,兩人眼神清亮,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抓包”表情。
冀云瞬間僵住,頭皮發麻。
他堂堂宸王身邊第一暗衛,負責情報刺探、暗中護衛的重任,居然被人摸到身后、蹲在墻角偷聽還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這簡直是他暗衛生涯的奇恥大辱!
銀杏皺著小鼻子,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真聞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秋月姐姐,你看這人,穿得人模人樣的,怎么這么不講究?居然跑到我們云瑯閣的院墻根底下來那個,太沒公德心了。”
秋月配合地擺出一臉嚴肅,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僵硬的冀云,語氣冷颼颼的:“隨地大小便,按府規,該當何罪來著?哦,對了,該罰去刷一個月茅房!”
冀云:“”
他嘴角抽搐,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誰隨地大小便了?
他是來偷聽啊呸!是來探查敵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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