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低頭,后續恐怕會被步步緊逼。
冀云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心急如焚。
他了解自家王爺,平日里看似隨和,實則骨子里驕傲至極,最恨受人威脅挾制。
可這次這次是用命在賭啊!
王爺這是在用自己的痛苦甚至性命,去賭沈惜念的底線和需求迫切程度。
這太冒險了!
云一帆看著油鹽不進的蕭云澈,又看看急得團團轉卻無計可施的冀云,忽然眼珠子一轉。
他捋了捋胡須,臉上的焦急之色褪去,反而換上了一副興致勃勃,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表情。
他一把拉起還在發愁的冀云,低聲道:“走走走,先出去。”
冀云不明所以,被他拽著出了書房,直到遠離門口才甩開手,沒好氣地問:“云神醫,你又想干嘛?王爺都這樣了”
“哎呀,你家王爺不是打定主意要跟那下毒的丫頭較勁嗎?咱們在這兒干著急有用嗎?”云一帆壓低聲音,眼睛卻亮晶晶的。
“我現在對那個下毒的丫頭哦,就是霍家那位少夫人,興趣大得很!她到底是怎么配出這等奇毒的?用的哪些材料?老夫行醫這么多年,還沒見過如此‘精妙’的毒方。”
“走走走,帶老夫去會會她!老夫要當面請教請教!”
冀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聲音都拔高了些:“都什么時候了!王爺危在旦夕,命懸一線!你你居然還想著去跟下毒的人‘請教’毒方?你還有沒有點醫者仁心了?”
云一帆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那求知若渴的光芒絲毫未減。
他理直氣壯地反駁:“現在不就是死局嗎?你家王爺不肯低頭,賭那丫頭不敢讓他死,會給他解藥。你我再著急,能逼王爺低頭嗎?能變出解藥嗎?既然不能,那還不如去會會那個‘制毒高手’,說不定嘿嘿,能學到點新東西,或者找到點別的思路呢?萬一那丫頭看老夫誠心請教,一高興,把解法告訴我了呢?”
冀云被他這番歪理氣得眼前發黑,指著他“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老家伙,醫術是高,可這性子有時候真是能把人活活氣死!
但轉念一想,云一帆的話雖然氣人,卻也有點道理。
王爺不肯妥協,他們干著急確實沒用。
去見沈惜念雖然冒險,但或許真能探出點口風?
至少,看看對方的態度?
冀云內心劇烈掙扎,最終,對王爺性命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他狠狠瞪了云一帆一眼,咬牙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我給你指路!但你別亂說話,要是惹惱了她,害了王爺,我我跟你沒完!”
“放心,老夫有分寸的!”云一帆保證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