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盡快培植起真正屬于自己的力量,不依附于任何世家。
顧云柔必須盡快入東宮了。
只是婉兒那邊。
蕭寧遠想起方才軟榻上沈清婉那全心依賴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煩悶。
他長嘆一口氣,那嘆息聲很快消散在夜風里。
為了大局,為了穩住顧家,納顧云柔入府,勢在必行。
只希望顧云柔與婉兒能相處得來,莫要再后院起火,平添煩憂。
他轉身,望向書房緊閉的門扉,眼中那絲愧疚很快被更加堅硬的決心所取代。
帝王之路無情,有些犧牲,注定無法避免。
——
晨光熹微,驅散了北境城頭最后一絲夜色,卻也照亮了城門樓上那具隨風微微晃動的尸體。
尸體被繩索勒著脖頸懸掛在高處,面龐因窒息和血液沉積而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雙目圓睜,似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晨起的百姓漸漸聚集在城樓下,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這是想害少將軍的細作!”
“活該!敢在北境動霍家的人,就是這下場!”
“嘖嘖,掛在這兒示眾,少將軍這次是真動怒了。”
人群邊緣,一個身著不起眼紫褐色衣裙的女子,挎著個菜籃,像是剛買完早市的東西。
她抬頭望了一眼城樓上那具刺目的尸首,臉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猛地低下頭,死死攥緊了籃子的提手,指節泛白,然后像是怕被人注意到一般,腳步匆匆地轉身擠開人群,很快消失在七拐八彎的巷道深處。
——
霍大將軍府,云瑯閣。
沈惜念幾乎是天剛亮就醒了,昨夜驚心動魄,后半夜又思慮過重,睡得極不安穩。
她剛由銀杏伺候著梳洗完畢,還沒來得及用早膳,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被秋月攔下,他急急道:“秋月姐姐,快稟報少夫人!章副將派人來,請少夫人立刻去一趟東襄閣!說、說是少將軍那邊情況不太好!”
沈惜念心下一沉。
她立刻起身,連外衫都只是隨手披上:“走!”
她腳步匆匆,帶著銀杏徑直趕往東襄閣。
東襄閣今日的守衛更加森嚴。
沈惜念無暇他顧,快步穿過庭院,來到主屋外。
房門緊閉,里面卻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
壓抑的喘息,桌椅碰撞的悶響
引她來的小廝和守在外面的親兵都低垂著頭,不敢向里張望,臉色都有些發白。
沈惜念正要抬手叩門,那緊閉的房門卻因里面的撞擊而微微震開了一條縫隙。
透過縫隙,她看到屋內的景象,腳步頓住,瞳孔微縮。
屋內一片狼藉,公文散落一地。
霍啟明只穿著單薄的寢衣,長發披散,背對著門口,將一個人死死按在寬大的書案上。
而被按住的人,赫然是章毅星!
章毅星似乎試圖反抗或掙脫,雙手撐在桌沿,脖頸卻被霍啟明一只手緊緊扣住。
兩人的姿態極其曖昧而緊繃。
霍啟明的頭低垂著,幾乎抵在章毅星的頸側。
從沈惜念的角度看去,竟像是在親吻他的脖頸,又或是撕咬。
大清早就這么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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