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就這么刺激嗎
蕭寧遠眼神驟然轉冷,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怒意。
“廢物!一群廢物!孤給了他們兵力,給了他們情報,讓他們突襲霍家軍,結果呢?打了一個多月,連霍啟明的皮毛都沒傷到!損兵折將,毫無建樹!現在還有臉來跟孤要軍餉?”
戈岸垂首,不敢接話。
蕭寧遠胸中怒火翻騰,但更多的是一種焦躁和無力。
錢!又是錢!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最大的掣肘之一,就是手中可自由支配的銀錢太少。
東宮雖有份例,但開銷龐大,又要暗中蓄養勢力,早已捉襟見肘。
原本指望能搶先一步,暗中吞下通州的玉石山,以其巨利支撐后續計劃,誰曾想蕭云澈那廝竟如此狠絕,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將玉石山上報朝廷,斷了他的財路。
蕭寧遠抬頭,望向漆黑無星的夜空,仿佛能吞噬一切。
眸底深處翻涌著冰冷刺骨的恨意和殺機。
他這個好皇弟,可真是一點都沒變,甚至比前世更能裝,更狠辣!
前世,他一直以為蕭云澈不過是個被霍貴妃娘家嬌養廢了,只會流連花叢,貪圖享樂的紈绔王爺。
直到他登基后,這個“紈绔”弟弟才撕下偽裝,露出獠牙,處處與他作對,勢力膨脹之快,手段之老辣,最終甚至讓他帝位不保。
前世死前的噩夢,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這一世,他絕不能再如此被動!
他擰緊了眉心。
玉石山前世明明是蕭云澈暗中掌控,以此積累了巨額財富。
為何這一世,他會主動上交朝廷?
難道因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的軌跡,牽引出許多事情都發生了未知的變化?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略感不安。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掌控欲升騰而起。
即便如此又如何?
他終究是重生者,擁有先知先覺的優勢。
這一世,他定要在登基之前,就將蕭云澈這顆最大的毒瘤徹底鏟除。
眼下最迫切的,還是銀子!
他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對戈岸低聲道:
“去庫房,將太子妃嫁妝中,那些不常佩戴,不易被察覺的首飾和幾件玉器,悄悄拿一部分出去,找可靠的人典當,換成現銀,盡快給北涼那邊送去。記住,此事必須隱秘,絕不能讓太子妃,以及府中任何其他人察覺。等日后等我們手頭寬裕了,再設法贖回來,或者補上更好的。”
戈岸聞,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動用太子妃的嫁妝?
這若是傳出去
但他深知太子如今處境艱難,也不敢多,只沉聲應道:“是,屬下明白。定會處理妥當。”
“去吧。”蕭寧遠揮了揮手。
戈岸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庭院中,只剩下蕭寧遠一人獨立。
夜風吹動他未系緊的衣袍,帶來陣陣寒意。
他眸中的冷意卻比夜風更甚。
計劃必須加快了。
沒有足夠的銀錢支撐,他如何養兵?
如何收買人心?
如何與根基漸穩又狡詐如狐的宸王抗衡?
如今顧家因為顧長卿之事,對他已心存芥蒂,雖未明著反對,但支持力度大不如前。
他必須盡快培植起真正屬于自己的力量,不依附于任何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