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作為掌控北境暗處情報網的暗衛首領,這次的反應慢了不止一步。
“說話!”蕭云澈見他沉默,怒火更熾,“啞巴了嗎?就查到這些?還有呢?”
冀云喉結滾動,艱澀開口:“回王爺,關于李媽媽的具體死因和背后指使我們的人暫時還未探明。畢竟事發霍府內宅,守衛森嚴,少將軍又親自處理,消息封鎖得極嚴”
“內宅?”蕭云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又是內宅!你們暗衛營平時不也安插人手進內宅嗎?怎么這次就探不到了?哦,對,你們探不到,沈惜念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倒是探得一清二楚,還順手把人給揪出來弄死了!你們連一個后宅女人都不如!”
冀云的頭垂得更低,羞愧與不甘在胸中翻涌。
“叩叩”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蕭云澈沒好氣地喝道。
西延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寫好的密信。
他目不斜視地走到書桌前,躬身呈上:“王爺,這是讓七星寫到東宮的密函,請您過目。若無問題,屬下即刻安排渠道送出。”
蕭云澈暫時壓下怒火,接過信件,展開細看。
西延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還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冀云。
他踱步靠近冀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喲,聽說你們暗衛營這次在一個女人手里栽了大跟頭?嘖嘖,天天藏在暗處,號稱‘北境之眼’,結果被一個女人給比下去了?這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啊。”
說完,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
冀云抬頭,狠狠瞪了西延一眼,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人這么愛看熱鬧呢!
兩人的小動作和交頭接耳沒能逃過蕭云澈的眼睛。
他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噌”地冒了上來,將看完的信件重重拍在桌上。
“啪!”
“你們兩個,當本王這里是茶樓酒肆嗎?交頭接耳,成何體統!”
蕭云澈眼神冰冷地掃過兩人,“西延,信照寄。寄完之后,你和冀云,一人去領十個板子!”
西延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王爺!屬下屬下辦事并無差池啊!是冀云他們暗衛營失職,為何連屬下也”
“為何?”蕭云澈冷笑,打斷了他的辯解,“看到同僚犯錯,不思互助,反而幸災樂禍,影響內部團結。本王最恨的就是內訌和看自己人笑話。”
“十個板子,算是輕的!再有下次,你自己掂量!”
西延張了張嘴,看著自家主子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終究沒敢再辯駁,只能垮下肩膀,郁悶地應了聲:“是,屬下領罰。”
心里懊悔不迭,早知道該等出了這書房門再嘲笑冀云!
冀云雖然也要挨罰,但看到西延同樣吃癟,心里那股憋悶倒是散了一點,甚至有點詭異的平衡感。
“王爺,”冀云想起正事,再次開口,語氣謹慎,“我們這樣主動偽造密信去試探太子,會不會打草驚蛇?朝廷派來勘察礦藏的特使還沒到,我們就讓太子知道我們在查他推薦的人,是否過于急切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