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小姐!您怎么樣了?”
銀杏掙扎著爬過來,看到沈惜念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和頸側的血痕,心疼得眼淚直掉,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干凈帕子。
“快,奴婢先給您止血包扎。”
“先別管我。”沈惜念按住她的手,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銀杏,聽我說。你現在立刻出去,調集我們最信得過的護衛,將整個東襄閣給我圍起來,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今晚這里發生的一切,全部封鎖!絕不能讓消息泄露出去半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冷厲:“尤其是東院那位‘祖宗’!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更不能讓他有機會接觸這里,明白嗎?”
銀杏看著自家小姐嚴肅到極點的神色,知道事態嚴重,立刻收起眼淚,重重地點頭:“是!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保證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說罷,她最后擔憂地看了一眼沈惜念流血的手臂和蒼白的臉,一咬牙,轉身快步跑了出去,背影帶著一種決絕。
沈惜念這才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已經將袖子和半幅裙擺都染紅了。
她從旁邊的藥箱里翻出止血藥粉,咬牙撒在傷口上,劇烈的刺痛讓她悶哼一聲,額頭上冷汗涔涔。
她用牙齒和另一只手配合,扯下還算干凈的內衫布條,草草將傷口緊緊包扎起來,暫時止住血。
做完這些,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和疼痛,目光掃過地上李媽媽和李青云的尸體,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幽光,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內室的方向走去。
霍啟明的情況,還不容樂觀。
那媚藥絕非尋常!
——
內室,水汽氤氳,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個半人高的浴桶里,盛滿了冷水。
霍啟明只穿著一件濕透的白色中衣,整個人浸泡在水中,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頸側。
她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身體因為寒冷和體內翻騰的藥力而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她的雙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死死攥著浴桶邊章毅星的衣領。
力道之大,將章毅星的上半身都拽得俯向桶邊,冰涼的井水隨著她的掙扎,不斷濺起,打濕了章毅星胸前的衣襟,甚至濺到他臉上。
但他一動不動,只是任由她抓著,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防止她滑入水中,眼中充滿了焦灼和心疼。
沈惜念包扎好手臂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她快步上前,握住霍啟明另一只露在外面的手腕。
指尖下的脈搏紊亂而急促,帶著一種詭異的灼熱感,與她體表的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惜念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沉重。
“不行。”她收回手,聲音冷冽,“井水不夠涼,壓不住她體內的邪火。這媚藥比我想象的還要霸道,里面似乎還摻雜了致幻的成份,正在侵蝕她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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