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還忍得住
他將密信擲于案上,紙張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
“廢物!”蕭云澈低咒一聲,眸光冰冷銳利,“查了這么久,就查到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那個女人知道的事,遠超她應有的見識和經歷!
“繼續查!給本王仔細地查!從她生母陳氏家族查起,從她身邊每一個可能接觸的人查起!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細給本王挖出來!”
冀云侍立在一旁,聞心中苦笑。
他們已經動用了多路人馬,從不同角度去查探,反饋回來的信息都大同小異。
沈惜念的前十八年,就如同無數高門貴女的模板,除了對太子的癡戀略顯突出外,并無特別之處。
再查下去,恐怕也難有突破。
但看著自家王爺那凝重如鐵,絕不肯罷休的神色,他知道勸也無用。
“是,屬下遵命,這就加派人手,再行詳查。”冀云垂首應道。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稟報另一件事:“王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千機散的毒性和脈案描述,用最快的渠道傳信給云神醫了。可下面的人回報,云神醫前些日子去了柳州訪友,從柳州趕回北境,即便日夜兼程,最快恐怕也得一個月左右才能抵達。”
他抬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云澈的臉色:“而距離您下次毒發也就在那幾日前后。時間上,恐怕有些緊迫。”
冀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建議道:“王爺,要不想個法子,先去云瑯閣那邊,設法穩住少夫人?哪怕是哪怕是先哄騙一個月的解藥過來,先解了眼前燃眉之急?云神醫那邊,咱們可以慢慢等。”
“哄騙?”蕭云澈聞,眉心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眼中閃過濃重的屈辱和怒意,“向那個毒婦低頭?去求她施舍解藥?”
他想起沈惜念那副有恃無恐、漫天要價的嘴臉,只覺得胸口那股郁氣再次翻騰起來。
“不必!”他斷然拒絕,聲音帶著狠厲,“那女人費盡心機,不就是想要錢嗎?在本王把錢給她之前,她絕不會讓本王死,否則她的謀劃就全落空了。”
他冷哼一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憋悶:“大不了就是多疼一會兒,本王還忍得住。”
冀云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擔憂。
蕭云澈會這樣說,他也并不意外。
畢竟自家王爺何等驕傲,何時向人低過頭?
更何況是對一個算計了他的女人。
可那毒發的滋味,王爺才嘗過一次,就已那般痛苦,若下次毒發,云神醫未能及時趕到
他抿緊了嘴唇,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復雜情緒。
罷了。
既然主子拉不下這個臉,開不了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