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開始
熱身完畢,該上正式動作了。
霍劍霆順勢踏前,目光已掃向側前方那幾人。
幾個剛才忙不迭站出來,對他群起圍攻的官御史,都是心下一緊。
果然,就聽他大聲道:“幾位大人剛才在說什么?
我一個丘八武夫,怎敢在此說話?
那我就告訴你們,我憑什么敢說話——
就憑我今日能站在這朝堂之上,是我大寧群臣中的一員!”
霍劍霆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就在這一片天地間回蕩,傳入每個朝臣的耳中。
他的聲勢更是大得驚人,居然真就壓住了這滿朝官員。
“我不知各位是怎么想的。
你我同殿為臣,縱然官階職權不同,但說到底,卻都是一樣的陛下臣子。
怎么到你們口中,就成了尊卑有別,連在朝堂之上說話都不配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朝廷又何必明令,讓在京六品以上官員都來朝參?
正所謂兼聽則明偏信則暗,豈有只準你們誣陷忠良,而不叫忠良自辯的道理?
而且,在我看來,何止是忠良自辯,只要是之有物,之有理者,都可在今日朝會之上,暢所欲。
而不是你們所謂的,卑賤武夫,不得事!
你們這是打算閉塞路,禍亂朝綱么?”
最后,更是好大一頂帽子直往他們幾個頭上扣去。
這本來是官御史們攻訐政敵時,最拿手的說辭。
今日,卻反被個武官拿來攻擊他們。
而且,他們一時居然還拿不出辯駁的說辭,一個個頓時陷入慌亂。
越是慌亂,他們就越是口不擇。
“你一介武夫,敢說什么忠良。
我大寧朝中,誰不知道,武人不可重用,最是卑賤,就該防著!”
“他明宗越自己都不曾辯白,已然默認罪名,你一個不過六品的武夫,豈敢口出狂”
“還有,我們還沒追究你等前日在樞密院中的種種非法之事呢!”
“像你等到京沒兩日,就接連闖下禍事之人,居然還自稱什么忠良,當真是可笑之至!”
“陛下,此等目無朝廷法度的驕兵悍將,臣以為就該嚴懲不貸。
不然,只怕以后會有更多武人有樣學樣,致使天下崩壞”
他們的指責,轉移話題,倒是起了些作用,讓不少官員都為之點頭。
可旋即,后邊的話就被一陣大笑生生壓了下去。
霍劍霆放聲大笑,滿臉鄙夷:“你們一個個還自詡是朝廷官員,是從科舉場里考出來的,原來就這一點見識。
什么武人卑賤我問你們,我朝法令會典之中,可有哪一條提到過武官就比文官要低上一等了?
可有哪位先帝,曾提過哪怕一句,說武人都不可信,甚至連參與朝堂決斷都不許的?”
兩個問題拋出,他們再度張口結舌,無以對。
大寧自來重文輕武。
并且,隨著這一定策,武官的地位不斷掉落。
直到如今,在官場之上,已成了文官的下屬附庸。
就是二三品的高階武官,都壓不住五六品的文官。
這確是事實,但,卻也只是官場之上的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