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這就隨我走吧
自唐州而南。
兩日過泰州,五日臨淮水。
八日經宋州,十二天后,已至大江北岸。
不過半月,霍劍霆這一支隊伍,已來到大寧京城,金陵。
望京鎮。
距離金陵城三十里。
這兒是無數離京官員,駐足回望之處。
也是無數來京之人,遠眺期冀之所。
在此眺望,那巍峨的京城高墻,似能隱隱所見。
京城的繁華富貴,在此亦能有所感懷。
臨江的碼頭之上,大大小小各色船只林立,卻在此時,隨著江波蕩漾,而紛紛朝著兩邊退散。
只因這時有一支十多艘的官家船隊正在靠近。
那上頭迎風招展的明字大旗,矗立甲板兩端,手持刀槍弓弩的鐵血士兵,帶給岸上人等的,是無盡的壓力。
如此排場氣魄,就是望京這兒迎來送往的官吏,都有所恍惚,不敢輕慢。
在叫人讓出正前方的碼頭之后,那個七品的小官更是滿臉堆笑,趨步前迎。
等那當先的大船穩穩靠上碼頭,一個偉岸的身影,被護衛簇擁走下跳板時。
他已連忙上前打躬作揖:“不知大人到來,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不必多禮。”
明帥把手一擺:“我等乃是奉命自唐州入京獻捷的。
此番隊伍成員眾多,且有大批淵人俘虜,還請望京這邊掃清道路,方便我等入京。”
那官員一愣,跟著又跟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當然當然”
趕緊回身就去做起安排。
而明帥身后,霍劍霆已經開始指揮兵將們,把那上千之眾的淵軍俘虜,給押下船只。
這次前來京城獻捷,可不止他們這些邊軍將士,更帶上了精挑細選出來的千名淵人俘虜。
這些人,都是在淵軍中有著一定官職的存在。
其中地位最高者,便是南賢王拓跋凌。
他被霍劍霆專門押送,身上更是枷鎖滿布,一步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見此,四周百姓都充滿了好奇,遠遠圍觀,議論不休。
面對周圍的議論和指點,拓跋凌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們寧人的待客之道?”
一個月的階下囚生活,終于讓他接受事實。
也從當初的頹廢中恢復過來,氣勢甚至不比霍劍霆要弱。
“怎么?你以為自己是來做客的么?”
霍劍霆回以冷笑:“你是俘虜,等待你的,不是被斬鬧市,就是一輩子的幽囚。
還想讓我們把你當貴客般熱烈歡迎么?”
拓跋凌卻神秘一笑:“那可未必。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
論對你們寧國朝堂的熟悉,我還在你之上!”
霍劍霆略一挑眉,便驅趕對方,正式上岸。
也就在這時,前方一支隊伍已匆匆而來。
為首的緋袍官員看到明帥后,緊走兩步,笑著招呼:“明帥,你們可來了,真是讓下官好等啊。”
“見過陸侍郎。”
明帥也立刻率眾上前,含笑與之見禮。
“這位是禮部陸仁嘉陸侍郎。”他還沖霍劍霆介紹了一句。
“雖然也出自望族陸氏,為官還算不錯。”
霍劍霆低應一聲,跟在明帥身后,上迎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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