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金陵
“和談”二字一出口,殿上便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旋即,就有人大聲反對:“這怎么能行!”
“韓卓,你這是什么居心?”
“我大淵自立國,就沒向別人低過頭,小小寧國,不過一場小勝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面對如此洶涌的指責,提出這一策略的韓卓神色一緊,但還是大聲說道:“這是緩兵之計,也是眼下最合適的策略。
各位,難道真想看著我大淵內憂外患,從而分崩離析么?
不說中原各地的寧國遺民,就是北邊草原各部,西邊涼國,只要讓他們察覺到我們有一絲破綻,就會像虎狼一般撲咬上來!”
這一番話,頓時讓所有呵斥聲消失不見。
淵國看似強大,但其實,也有著諸多隱患。
若能一直壓著寧國打,并從南邊源源不斷獲取好處,倒也罷了。
可一旦像現在般有所失敗,各種問題,便會一起爆發。
“那寧國呢?他們會答應和談么?”
隨著皇帝開口發問,群臣更是陷入沉默。
韓卓鄭重行禮:“陛下,以臣對寧人,對寧國君臣的了解,他們現在更巴不得能罷此干戈呢。
寧人與我大淵不同,素來重文輕武,對武將格外猜忌。
現在,他明宗越立下不世功勛,皇帝和群臣,一定很怕他會再進一步。
所以這時若作和談,便是幫他們解圍,若再應對得法,我們還能在和談中占據上風,獲取好處呢!”
“當真?”
“臣豈敢欺君!”
拓跋煥望了他片刻,又掃過群臣,最后拍板:“那就去和談,就由你韓卓為我大淵使者,帶著朕的誠意去見見寧國皇帝,促使這一場和平!”
“臣遵旨!”
韓卓大喜,拜倒叩首。
“去京城?”
被突然叫回唐州城的霍劍霆,在聽到明帥的說話后,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他才又微微瞇起眼睛:“是樞密院的指令?”
“不錯,并不是圣旨。”
明帥淡淡笑著,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霍劍霆的目光一縮:“那些人,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畢竟,他們大權在握,當今陛下又”
明帥嘆了口氣:“這次不光是你,本帥也在被召入京的人選之中。
他們所發的詔令上,寫的是讓我們獻俘獻捷,可其實,應該就是為了把我們調離北疆,再否定我們立下的戰功!”
霍劍霆呼出一口悶氣。
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周折。
大寧重文輕武,早已深入骨髓,體現在方方面面。
尤其是對掌握兵權的將帥的猜忌與壓制,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別看明帥在北疆,軍權獨攬,地位超然。
可其實,他們一直都沒有放松過對他的監視。
從張巍到許舟,再到韋永廉,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握圣旨的官員,一直引而不發。
只要明帥他行差踏錯一步,尚方寶劍就會突然出現在白虎堂上!
而這一次的大捷,顯然已讓朝中那些家伙感受到了威脅。
所謂功高震主,震的可不止是皇帝,還有那些朝廷重臣。
一旦明帥真因此大捷而成大寧南下以來,第一個武人權臣,他們的權勢,以及身下的椅子可就不那么牢靠了。
所以,這些人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威脅扼殺在萌芽之中。
“明帥,一旦去了京城,只怕一切都由不得我們了!”
霍劍霆直說道:“他們應該已布下龍潭虎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