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其實我殺韋永廉,有三個原因。”
霍劍霆豎起手指,一一道來。
“其一,我與韋家,早有仇怨,當時既有機會,我自然不可能讓他活著,以成后患。”
這第一條,大家都能想到,也有些驚嘆于他的坦率。
“其二,只有他一死,主動權才能在我們手上。
有明帥,有許大人聯名上奏,自然能把一切事實真相告知天下,讓朝廷知道杜家和朝中那些奸佞的陰謀與貪婪!”
明帥點頭:“唔,這未嘗不是一個自保的好說法。
但還不足以讓你不顧一切地殺他,第三條呢?”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霍劍霆突然變得凝肅起來:“也只有殺了他,讓我唐州陷入不安中,才能誘使淵人進軍,入我彀(gou)中!”
“嗯?”
包括明帥在內,所有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就又和淵人扯上關系了?
“關于杜家之罪行,我只說了一半。
如果只是為了獨攬唐州軍政大權,為了攫取更多利益,他杜家還不足以被滅族。
他們真正該死的地方在于,一直都在與淵人暗中聯系,不光是把我大寧的軍資倒賣出去,更是將一些軍情大事,源源不斷,送去北邊。
明帥,可還記得去年的那場突襲么?
淵人所以能如此輕易抓住機會,就是因為有杜家及時傳遞情報,知道您率軍去了明州!”
明帥的臉色果然又是一變:“倘若真是如此,他們確實死有余辜!”
“不光如此,這一回,他們也已經在向淵人傳遞消息,同時引他們從五連山中穿出,犯我大寧了!”
“什么?”
“這怎可能?”
“他杜家哪來的膽子!”
眾將士再忍不住,紛紛出聲叫嚷,提出質疑。
霍劍霆掃過他們,淡然道:“這些,都是我在杜家查到的事實,既有人證,也有物證。
另外,我還抓到了一個叫慕容光的奸細,他以杜家管事的身份,在我唐州潛伏多年。
之前在旬谷關一戰時,他就已偷偷入關,把我們的計劃泄露給淵人。
要不是他遲了一步,只怕我和手下將士,在那一場,就已死無葬身之地,旬谷關也依然還在淵人手上!”
明帥都為之驚詫:“竟還有這等事!”
“當時,他見機不妙,甚至都沒來得及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便趁亂逃出。
而這一回,他更是變本加厲,想借杜家之力,引淵軍入我唐州,對一些重點關城發動偷襲。
因為在他們的計劃中,我唐州經此一鬧,必然軍心不穩,也必然顧不上他們。
我相信,在唐州城中,必然還有他們的探子,能把相關之事迅速傳遞出去。
所以就想到了將計就計,當眾殺韋永廉這個欽差,使得他們以為我唐州依然人心不穩,從而放開手腳,冒險過來。
到那時,只要引導他們進入我們的埋伏,這一戰,我們必能以最小代價,取得一場大勝!”
當霍劍霆把自己的真實計劃道出。
堂中所有人都露出驚嘆的表情來。
這家伙謀劃之精,用計之大膽,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在其手中,任何人,任何事,都可成為破敵的工具。
明帥神色一陣變化,最后終于拍案道:“那就按你說的辦!”
只要再取一場大勝,就足以讓朝廷無法對之前種種做出任何的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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