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正是時候
雄鷹高飛,一路向北。
翻過五連山,兩日之后,已來到魏州。
相比于習慣用信鴿傳遞軍情消息的寧人。
漁獵游牧出身的淵人,卻更善于用更兇戾的鷹隼來傳遞信息。
這只雄鷹,此時就把發生在唐州的種種上報。
此時已經歇養過來的拓跋凌,在看過這份情報后,臉上一陣陰晴不定。
“明宗越居然又逃過一劫”
他沉吟半晌,又一搖頭:“不,事情沒那么容易解決,他們寧人朝廷是什么德性,又豈會放任他繼續留在唐州?
還有霍劍霆!”
這個名字,他幾乎是從牙齒縫里迸出來的。
對這個曾射自己一箭,以一己之力摧毀了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場大勝。
之后更是拿下,自己最重視的旬谷關的,罪魁禍首。
拓跋凌真是恨得牙根發癢。
而這一回,他居然又一次壞了自己的大事。
不光救下了最大的對手明宗越,更是把自家最大的內應杜家,都給徹底滅族!
“告訴慕容霸,他的族叔慕容光,已經死在寧國了!”
在跟手下說了這一句后,拓跋凌再一次來到那張標注著各種關隘城池的,兩國形勢圖前。
手指在地圖上,五連山一帶不斷逡巡著:“沒了杜家,想從這里鉆過去,可就不容易了。
還要冒險么?
還是繼續等待,等待下一個機會”
拓跋凌沉吟著,權衡著。
突然,一個下屬神色異樣來報:“王爺,京城又來消息。”
“說。”
“有多名朝臣又一次對王爺您發起彈劾,說您在魏州多年,只是一味浪費時間和糧草物資,不光沒有立下功勛,反把旬谷關都給丟了。
而且”
“說下去!”
“而且,他們還查到,這些年來,我們淵國出土的黃金,有兩成被王爺調到南邊,已經進入寧國”
這位說著,惶恐地低下頭,把一份情報舉過頭頂。
拓跋凌沒有去拿這情報,臉上的表情則多少有些落寞。
“他們到底還是發現了我就知道,紙到底包不住火。
本以為,還可以再拖上些日子,等我取下唐州,自然一切都不是問題。
現在看來”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地圖上,想法愈發明確。
只是,依然有著些許的顧慮。
這可是五連山,連綿千里,道路千萬,交錯復雜,就是有十萬大軍進入其中,都如撒鹽入水的死地。
本來,在說動杜家后,這將成為自己奇襲唐州的一個絕好機會。
可現在杜家
“霍!劍!霆!”
拓跋凌再一次叫出這個名字,似要將其嚼碎!
就在他舉棋不定,左右為難時。
又一個下屬,腳步匆匆,前來稟報:“王爺,城外來了十多人,自稱是從南邊寧國而來。”
“嗯?”
“他們說自己姓杜,如今已家破人亡,只求能得王爺收留!”
一句話,讓拓跋凌的臉色突變:“人在哪?即刻叫他們來見我!”
他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