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唐州帥府,白虎堂上。
今日的主位已換了人。
是朝廷欽差,御史中丞,韋永廉。
而下方的眾將座位,也空出來不少。
韋永廉卻不在意這點,目光肅然掃過眾將,方才緩緩開口。
“經本官多日查察,現已查實北疆總督,朝廷左柱國明宗越多項重罪,共計十條——
其一,無視朝廷法度,私自縱容部下,而以明家軍為號;
其二,養寇自重,致使北疆盜匪叢生,多年不靖,百姓困苦;
其三,暗中與淵人勾結,圖謀不軌,并將我大寧軍械物資,倒賣北邊;
其四,”
他把羅織的一條條罪名都讀了出來,直讓廳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多將領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幾次張口想說話,卻又鼓不起勇氣來。
直到這十條罪名通通讀完,韋永廉才又一次掃過眾將,語氣森然。
“本官知道你們都是追隨明宗越多年的部下,有些人甚至受了他許多恩惠。
但,本官希望你們明白的是,你們是我大寧朝廷的武官,而不是他明宗越的人!
不管你們對他還抱有多少敬意好感,他現在都已是朝廷欽犯。
現在已被奪去一切職權,即將押解京城,接受進一步的查問。
而你們,最該想的,是如何保證自己不受牽連。
本官為大局著想,不會隨意調動北疆各軍將士,但也不會任由某些人胡來。
這是我大寧天下和北疆的大局,絕不容任何人因為私心而造成亂象!”
在韋永廉這番話說完之后,堂上又一次陷入沉默。
但很快,最上邊的官員已配合開口:“欽差大人說的是,本官也是這么認為的。
北疆,是我大寧朝廷的北疆,絕不會因一人之私而有任何變故。
只要有我張巍在三邊總制上一日,北疆就亂不起來!”
有張大人這一表態,下方多名親信將領也跟著出聲。
“我等自當效忠朝廷,不管主帥如何變更,都不會影響唐州軍務!”
“一切聽憑朝廷安排,我等不敢質疑”
有了這幾個帶頭的,堂上的氛圍漸漸松下。
韋永廉的臉上也終于有了笑容:“諸位大人和將軍能這么想,本官也就放心,可以給朝廷一個完美交代了。
你們都可以放心,明宗越已把一切罪責都認下,并不會牽連任何一個忠心的官員”
“欽差大人,末將敢問,這真不是冤枉陷害么?”
終于,身在最后位置上的一個將領突然起身,高聲發問。
“馮同,此處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立刻,就有上方的總兵出聲呵斥:“還不坐下!”
“你們這些身居高位的將領不說,那就只能由我這樣的參將來說了!”
馮同卻不為所動,依舊梗著脖子,大聲喝道:“這不光是我馮同的疑問,更是整個唐州軍中將士,心中的疑問!”
他的聲音在堂上不斷回蕩,氣勢更足。
“我等只知道這些年來,我唐州,我北疆,所以能擋住淵人的一次次進犯,就是靠的明帥的調兵指揮。
我更知道,為了北疆安穩,明帥多年來殫精竭慮,從來沒有一刻松懈。
為了提振軍心,為了讓我等將士安心作戰,他更是把自己的俸祿都拿出來,補貼我等被奪了軍田,被扣了軍餉的袍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