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功勞?
黎明之前,長夜將盡。
班博賀率五千騎兵如風般疾馳,終于看到了唐州城。
在那點點火光中,他甚至已經看見那敞開的城門。
自己兄弟,和那兩百精銳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他們已混入唐州,打開城門。
現在只等自己率軍沖入,這座大寧最重要的邊城,就將落入我手!
班博賀愈發興奮,鞭馬沖刺!
“跟我沖進去!”
“只要奪下唐州,三日不封刀!”
“所有一切,財富,女人,都是你們的!”
“嗷嗷嗷”
隨著班博賀連夜奔馳近百里,終于趕到唐州城下的淵軍精騎,全都激動地放聲嚎叫。
這一刻,在他們眼中。
眼前阻擋他們兵勢百年的大寧東線第一堅城,已變成了一個脫光了衣服,躺在榻上,等著自己蹂躪的女人了!
三里!
一里!
三百步!
就在他們將將沖到城門前,就要越上那寬闊的護城河上的吊橋時。
轟隆一聲響。
那兩扇厚重的城門,竟被人迅速關攏。
那近在眼前的吊橋,也隨即被拉起。
入城的坦途,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城頭一片火光,和密集的箭雨、木石!
沖在最前邊的幾十個騎兵,不是失足掉進護城河,就是被箭矢射中落馬。
整支隊伍更是亂作一團。
“淵狗,你們的奸計已經失敗,你們的奸細,也被我們殺光!”
“想要奪我唐州,等下輩子吧!”
聶總兵在城頭放著狠話,心下卻直呼僥幸。
真是僥幸,要是再遲上片刻,恐怕唐州就真要被淵人殺入了。
“哈哈哈哈”
城下,一個粗豪的聲音也傳了上來:“你們做得好啊!”
“王武,你和你甲旗的弟兄,個個都是好樣的。
在這等危急關頭,也只有你們這支我唐州城里數一數二的精銳,才能全殲整支淵軍奸細精銳!”
離著城門不遠的空地處,一個軍官滿臉興奮,用力拍著渾身浴血的王武的肩膀。
“這次我會向明帥進,怎么也得提拔你為把總。
還有你們甲旗上下所有人,也都個個有封賞!”
“謝王總兵提攜!”
王武稍微愣了下,瞥一眼遠處還在療傷的眾多身影,這才低聲回道。
“這都是你應得的,既然立了功勞,自然要好生封賞!”
面前的王總兵繼續哈哈笑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遠處,眾多負傷的死囚營將士全都臉色陰沉,卻沒一人出聲。
這樣的事情,他們已經歷過太多次了。
每當大戰時,死囚營往往都是被驅趕著沖在第一線的隊伍。
每一場戰斗,死囚營的傷亡都是最大的。
可是,每一場戰斗之后,一切的賞賜功勞,卻又和他們再無半點關系。
別說什么提拔封賞了,就連戰后想多要塊肉,得一壺酒,都是做夢。
“兄弟,我叫石磊,這次多虧了你,連救我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