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突,這家伙再加上射雕手,對守軍來說,真就是如天塹般的存在了。
不光是他,后方的眾多將士,包括聶總兵,這時也大為驚恐。
班博爾兇名在外,足以震懾全城將士。
本來還打算要繼續發起攻擊的守軍,都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這是送死啊,幾乎看不到一絲希望
“神弩隊呢?神弩隊的人怎么還不來?”聶總兵急聲怒叫。
“大人,神弩隊一半隨名帥巡邊去了,還有一半,駐守南門,正在來的路上。”
“還要多久?”他第一次感到這唐州城竟如此之大。
“至少還要半個時辰吧”
半個時辰,那還來得及么?
聶總兵都覺著自己隱隱能聽見遠處有兵馬正疾馳殺來的聲響了。
“那就繼續沖,讓死囚營的人都壓上去,死光了也要奪回城門咦?”
就在這時,聶總兵也好,身邊的那些軍官士兵也好,都有那么片刻的愣怔。
因為他們赫然看到,一道身影,如黑夜中的閃電,急沖暴掠,殺向城門。
霍劍霆一直都在尋找等待著機會。
而隨著班博爾大殺四方,寧軍退卻,機會出現。
因為此時,前方敵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兩側,反把位于中間的他們這一營死囚給忽略了。
他們剛才所展現出來的拙劣戰術,已讓淵人精銳輕視。
這些死傷過半,早已破膽的廢物,難道還敢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想要活命的,跟我一起殺過去,奪城門!”
霍劍霆喝了一聲,已急掠向前。
他當然不是直愣愣地前沖,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而是在躥出拒馬的同時,身子極力伏低,幾乎貼地。
同時快步走出一個漂亮的“之”字,左手更是在地上一帶,已把一面盾牌掣起。
當前方的敵人驚覺過來,發箭射來時,他早已變換了位置。
每一步,都踏在敵人意料不到的位置上。
每一步,都錯過了敵人射來的箭矢。
包括那幾個自詡百發百中,連天上的大雕都能射下來的射雕手的箭矢。
這一切,落在前后敵我雙方的眼中,簡直如同神跡。
有那么一刻,所有人都發愣怔住。
可這對霍劍霆來說,只是常規操作。
以往經歷的戰場里,槍林彈雨,哪一次不比這眼前的箭矢來的兇險?
他不還是靠著這一手腳步沖鋒在前,殺敵在后?
只消抓住這一個破綻,他就能接近敵人,完成反殺!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殺呀!”
這時,其他那些死囚營的將士也終于從震驚中回神,紛紛吶喊著,從各自的藏身處撲出,猛然前沖,支援。
十步!騰身暴起,撲到城門邊緣,殺向面前的數百敵人。
以一當百又如何?
三十里外,黑夜之中,聲聲號角嘶鳴。
五千騎兵踏碎這一地的黑夜。
淵軍外援,先鋒隊伍,不到半個時辰,就將殺到唐州。
唐州存亡,已在這頃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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