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你們也不敢。”趙長風冷聲道,不再看他們,目光落回腳下掙扎的頭領,“何美美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么?”
那頭領倒也硬氣,雖受制于人,仍狠狠啐了一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老子嘴里”
“咔嚓!”趙長風腳下微一用力,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和一聲凄厲的慘嚎,那頭領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我不喜歡聽廢話。”趙長風聲音平靜,卻讓人心底發寒,“說,或者,我讓你嘗嘗被野狼一口一口撕碎的滋味。這山里,餓狼不少。”
森然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殘忍手段,徹底擊潰了這些平日里在侯府作威作福的護衛的心理防線。
他們不怕死戰,卻怕這種冷酷到極點的折磨和葬身獸腹的下場。
很快,那個圓臉少年招了:
確是永平侯府千金何美美小姐私下派他們來的,任務是找到之前那五人,若已失手,則伺機“處理”掉林若若,至少也要毀了她的容貌或清白,務必讓其痛苦不堪。
而且,何美美承諾事后必有重賞,并會幫他們抹平痕跡。
趙長風聽著,眼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好一個毒婦!
“簽了它。”趙長風從懷中掏出一疊提前寫好的賣身契和印泥,扔在其中一個還算完好的護衛面前,“簽了,按手印,從此你們就是逃荒落難、自愿賣身為奴的流民,名乙一至乙六,在此開荒贖身。不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被打斷手腕、疼得臉色慘白的頭領,以及另一個眼神閃爍、似有不甘的護衛,“不簽,或日后敢有異心,他就是榜樣。”
話音未落,他手中柴斧猛地揮下!
“啊——!”凄厲至極的慘叫劃破夜空,那不甘的護衛一條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顯然骨頭已被敲斷。
趙長風面無表情,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一處陡坡邊,看樣子竟真要做那“喂狼”之舉。
“我簽!我簽!!”剩下的人魂飛魄散,哪還敢有半分猶豫,連滾爬爬地撲到賣身契前,哆嗦著手寫下歪歪扭扭的名字,重重按上鮮紅的手印。
那頭領在劇痛和恐懼之下,也終于屈服。
趙長風仔細收好六份賣身契,又讓山根和甲一等人將這六個新“乙”字輩傷者簡單包扎,抬進窩棚看管起來。
斷腿的那個,趙長風終究沒真丟去喂狼,但也未給予好藥,只讓甲一隨便找了點草藥敷上,能否熬過去,看他自己造化。
“山根,你辛苦點,今晚盯著他們。明天一早,我帶他們去縣衙備案。”趙長風拍了拍山根的肩膀。
“風哥放心,包在我身上!”山根重重點頭。
天剛蒙蒙亮,趙長風便帶著六人的賣身契,以及作為“見證”的甲一和山根,徑直去了縣衙,還是去找了捕頭王朗。
王朗上次回到家中,才知道趙長風往家里送了東西,心下感動,這次自然也很痛快。
趙長風還是那套說辭:逃荒來的難民,活不下去了,自愿賣身給趙長風為奴,開荒種地,求個活路。賣身契齊全,手續完備。
縣衙書吏見又是趙長風,且這次人數更多,傷勢也更“新鮮”,心下嘀咕,但面上不顯。
這年頭,流民賣身求活并不罕見,主家“管教”下手重些也時有耳聞,只要手續齊全,沒人會多管閑事。
更何況,趙長風如今在縣令那里也算有點印象,再加上有王捕頭作保。
于是,備案、登記、按印,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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