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根也不多話,只抱臂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目光如同盯梢獵物的鷹隼,手里把玩著幾顆棱角尖利的石子。
誰的動作稍慢,一顆石子便精準地打在其腳邊,激起一小撮塵土,驚得人魂飛魄散。
荒地上亂石遍布,雜草荊棘叢生。
五個人沒過半天就手上磨出了血泡,腰酸背痛,叫苦不迭。
但想到柴房里趙長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以及傻根那身駭人的力氣,誰也不敢真的偷懶。
林若若每日會去送一次午飯——幾個摻了麩皮的粗糧窩頭,一罐子寡淡的菜湯。
這待遇比他們當混混時還不如,可干著最重的體力活,腹中饑火灼燒,也只得狼吞虎咽下去。
“我嫂子心善,還給他們送吃的。”有一次,傻根悶聲道。
林若若看著遠處那五個揮汗如雨、形容狼狽的身影,輕輕搖頭:
“不是心善。餓死了,誰給我們開荒?既要榨他們的力氣,總得吊著一口氣。何況”
她目光微冷,“留他們活著,或許還有用。對了,傻根兄弟告訴他們,誰干的好,干的賣力,當天晚上有肉吃!”
傻根立刻去告訴了幾人,他們干活更賣力了。
趙長風則白日里多半不見人影,有時進城,有時在附近山林轉悠。
他肩上的傷在林若若每日摻了足量靈泉水的精心照料下,愈合得極快,痂皮脫落,新生的皮肉微微泛紅,已無大礙。
這日晚飯后,趙長風帶回一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鎮上買的桂花糕。
他推到林若若面前:“嘗嘗。”
林若若拈起一塊,香甜軟糯,她瞇起眼笑了笑,又將另一塊遞給眼巴巴望著的傻根。
“破廟那邊,有動靜了。”
趙長風聲音壓得很低,等傻根憨笑著捧著糕點出去守門,他才繼續道,
“接應的人空等了兩日,昨夜已經撤了。我遠遠綴著,那人最后進了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那里常有府城來的行商落腳,背景復雜。”
林若若咽下口中的甜香,眼神清亮:“何美美的手,伸得真長。她一個剛剛回到侯府的嫡女,能動用這些?”
“她未必有這般能耐,但侯府有。”
趙長風指尖輕叩桌面,“此事未必是她一人之意。或許,是侯爺,或是侯府里別的什么人,借她的手來試探,或者清除。”
這個猜測讓林若若心頭一凜。
如果真是侯府上層的意思,那他們的處境遠比想象中更危險。
“我們也不能總是被動挨打。”
林若若沉吟片刻,“既然知道了茶樓,是否能反向摸一摸?比如,查查最近有哪些‘行商’與侯府有過接觸?”
趙長風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正有此意。不過此事需格外謹慎,不能打草驚蛇。我已有計較。”
他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語氣沉靜卻帶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
“荒地的草總要一根根拔,暗處的蛇,也得一條條引出來。先讓那幾個人把力氣耗在石頭上,磨掉戾氣。其他的,慢慢來。”
夜風拂過,帶來山間微涼的草木氣息。
把幾個孩子哄睡,偷偷把小白收進空間,林若若在舒適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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