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包子太好吃了!”他含糊地說著,又夾起一只,“這面皮咋這么薄還不破?這餡兒咋這么鮮還不膩?”
林若若笑而不語,看著小籠包在眾人手中被小心侍弄——輕輕提,慢慢移,先開窗,后喝湯,再吃皮和餡。
那是她在現代學了許久的手藝,做美食是她最喜歡的事情:
肉皮凍要熬得清澈,冷藏后切細末拌入餡中,遇熱便化作瓊漿;
面要揉得透,醒得足,搟皮時中間厚四周薄;
蒸的火候更是關鍵,多一分則皮塌,少一分則汁寡。
堂屋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細細的咀嚼聲、滿足的嘆息聲,和竹籃與盤子輕輕的碰撞聲。
晨光透過窗欞,照著每個人臉上簡單而真實的幸福。
就連房里臥著的趙長風,吃著妻子端來的這盤溫熱的小籠包,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紅暈。
他咬開面皮時格外小心,仿佛在開啟什么珍貴的禮物。
當那口鮮湯在口中化開時,他閉了閉眼——這味道,足夠讓他記住好多年。
而此刻,這溫暖就盛在這一只只玲瓏剔透的小籠包里,熱氣騰騰地,熨帖著每個人的胃與心。
喂完小籠包,林若若又檢查了一下他肩上的繃帶,見沒有滲血,才稍稍放心。
“今天天氣好,待會兒把窗戶開條縫透透氣。你別急著下地,要什么就讓傻根或者小靜叫我。”
林若若快速吃完早飯,趙長風就讓傻根趕著自家的騾車送趙林趙峰上學堂去了。
送完孩子回來后,傻根還劈了柴,又把水缸挑得滿滿的,還主動去后院把菜地澆了。
林若若則帶著小靜,將昨日縣里賞賜的棉布拿出來,在院子里比劃著,盤算著給每人做身什么樣的夏衣。
晌午,林若若用趙長風之前獵回、風干著的野雞肉,燉了一鍋醇香的湯,又貼了白面摻著玉米的餅子。
給趙長風的是撇去了浮油的清湯和燉得爛爛的肉,還有單獨煮的軟米飯。
下午,趁著孩子們睡午覺,傻根去河邊看看之前下的漁簍,林若若燒了一大鍋熱水。
她兌好溫度適宜的水,端進房里。
“擦擦身子吧,會舒服些。”她說著,擰干布巾。
趙長風身體又是一僵。昨日是夜里,燈光昏暗,今日卻是青天白日但身上確實黏膩不適。
他抿了抿唇,低低應了聲:“等傻根回來,讓他給我擦吧。”
“還是我來吧。”
林若若的臉也有些紅,但她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動作麻利卻輕柔地幫他褪下中衣,避開繃帶,仔細擦拭著健碩的背脊、手臂。
溫熱的布巾帶走汗意,也帶來清爽。她換了幾次水,直到把他上身擦得干干凈凈,又幫他換上另一件干凈的舊中衣。
整個過程,兩人都幾乎沒有說話,只有水聲和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帶著些許窘迫卻又莫名親昵的安靜。
擦洗完畢,趙長風覺得渾身松快了許多,傷處的清涼感似乎也更明顯了。
他靠在床頭,看著林若若額角細密的汗珠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低聲說:“你也歇會兒。”
“嗯。”林若若端起水盆,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笑道,“晚上我們喝魚湯,傻根說早他去摸魚。”
她那甜美的笑容,在陽光的輝映下,美若天仙~
趙長風的心,狠狠地顫了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