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
趙長風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白皙的、溫潤的、如花的容顏,含笑點了點頭,“娘子果然高瞻遠矚,眼光獨到,做得對!”
聽到這話,林若若自己反而低下頭,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臉。
昏黃的燈光跳躍著,將她整個人籠在溫暖的光暈里,她那青色的衫裙,在她的映襯下,都顯得柔軟起來。
他忽然覺得,這間往日只覺得能遮風擋雨、冷清慣了的屋子,此刻充滿了某種令他陌生卻又貪戀的氣息。
是藥香,是飯菜香,是干凈的皂角味,還有她身上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清甜。
林若若收好東西,端來熱水為他擦洗未受傷的半邊身子。
溫熱的布巾小心地避開繃帶,擦拭過他寬闊的脊背、勁瘦的腰腹。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呼吸淺淺地拂在他皮膚上。
趙長風渾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喉頭發干。
他從未與女子有過這般親近
哪怕已經有了三個孩子
有這般細致溫存的觸碰,觸動心弦。
“疼嗎?”她輕聲問,指尖無意劃過他肋下一道舊疤。
“不疼。”他聲音有些沙啞。
林若若抬眼,正對上他凝視的目光。
那目光深沉,像不見底的寒潭,此刻卻映著跳動的燈火,有什么東西在潭底微微蕩漾。
她的臉倏地熱了,忙垂下眼,加快手中動作,嘴上卻強自鎮定:“傷口愈合時會癢,千萬別撓。”
“嗯。”他還是只應一個字,目光卻始終跟著她。
不過,幸好,他有滿臉的絡腮胡子擋著,林若若看不清他已然紅透了的臉頰。
擦洗完畢,林若若幫他換上干凈的中衣,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胸前滾燙的皮膚。
兩人都是一頓。
“睡吧。”她迅速端起水盆,轉身吹熄了油燈。
照顧著三個孩子睡下,林若若洗漱完,進了臥房。
黑暗中,只余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趙長風躺在枕上,肩傷處那清涼舒適的感覺依舊蔓延,是那碗“甘草水”的效力。
而心口另一種陌生的、溫熱的鼓脹感,卻似乎更清晰了。
他聽著身側窸窸窣窣,是她輕輕上床內側躺下的聲音。
過了許久,他以為她睡著了,卻聽見她極輕的聲音傳來:
“趙長風。”
“嗯?”
“以后嗎每次進山,都要帶上我給的平安結。”
靜默了片刻。
“好。”
黑暗中,他粗糙的大手,摸索到枕下那個褪色卻平整的平安結,緊緊握在了掌心。
而另一頭,林若若將微燙的臉頰,埋進了帶著陽光氣味的薄被里,唇角無聲地彎起~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林若若便輕手輕腳地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