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砍刀
場面靜得嚇人。
只有刀柄微顫的余音和李嬸子牙齒打戰的咯咯聲。
趙長風握著刀,沒再問第二遍。
他只是盯著李嬸子,那目光像冰冷的刀鋒刮過她的皮肉。
李嬸子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臉上血色盡褪,指著林若若的手抖得不成樣子:“是、是她先打栓子還、還讓那小崽子,讓你那閨女咬人我、我才”
“我問,誰、打、的。”趙長風打斷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他肩上的山貨“噗通”一聲被撂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他向前跨了一步,獵裝下賁張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那股常年與山林野獸搏殺淬煉出的兇悍氣息,毫無保留地壓向眾人。
剛才還聒噪的男人們齊齊后退一步,眼神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嬸子被他氣勢所懾,魂飛魄散,下意識指向自己的手,又猛地縮回,哭嚎起來:
“是我可我冤枉啊!長風,你是不知道這賤這女人她多狠毒,她把栓子打成這樣,我這當娘的一時氣昏了頭”
“她為何打栓子?”趙長風聲音依舊很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因為因為栓子他們說了幾句閑話”李嬸子聲音越來越低。
“什么閑話?”
“就、就是”李嬸子支支吾吾,眼神亂瞟,求助般看向同來的幾人,那幾人卻紛紛避開了她的目光。
趙長風不再看她,轉而將目光投向那幾個縮在父母身后、臉上還帶著驚慌的男孩,包括臉上有紅痕的栓子。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卻更令人心悸:“你們幾個,說。剛才,說了什么。”
孩子們哪見過這陣仗,被趙長風那黑沉沉的眸子一掃,一個膽子小的“哇”地哭了出來。
栓子更是嚇得渾身哆嗦,抽噎著斷斷續續道:“說說她是狐貍精賤人,是婊子,勾、勾引野男人晚上有野男人翻墻”
“誰告訴你們的?”趙長風追問。
栓子嚇得一抖,脫口而出:“是昨日,你們家沒有人,王婆婆她給我糖吃,讓我跟小伙伴說,說趙叔家來了不干凈的女人,還說還說她看見有黑影半夜翻墻進來,讓我們到處說”
此一出,眾人嘩然。
王婆婆?
趙長風眼神一凜,“是我家右手邊這家的王婆婆母嗎?”
那孩子眼里含著淚,點點頭。
那不就是原本在長風家看孩子,每月一兩銀子,前一陣被辭退的王婆子?
趙長風頓時氣笑了~
李嬸子也愣住了,她只知道村里風風語傳得厲害,隱約聽說是王婆子起的頭,但具體如何并不清楚,今日來找茬,多半是借題發揮,外加眼紅趙長風打獵有些收入,想訛詐一筆。
沒想到被自己兒子當場捅了出來。
趙長風眼神徹底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