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料到或許會有些閑碎語,卻沒想到竟傳得如此不堪,連“野男人翻墻”這種污蔑清白的惡毒話都編派出來了。
這分明是想徹底壞了她的名聲,乃至逼她在這村里待不下去。
是誰?
王婆子?
還是其他看她不順眼,或與趙長風有過節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氣,將心頭的怒意壓下去。
此刻爭辯毫無意義,只會讓看熱鬧的人更起勁。
她彎下腰,抱起小靜,“謝謝寶貝保護娘親,走,咱們回家!”
小靜伸出小胳膊,摟住林若若的脖子,用力點了點頭。
母女倆沉默地往家走。
剛到家門口,卻見柳嬸子正焦急地等在那里,一見她,連忙迎上來,臉上帶著憂色:“若若,你可回來了!哎,這”
她欲又止,看了看林若若平靜的臉色,嘆了口氣,“你聽到些閑話了?”
林若若打開門,讓柳嬸子進屋,又給小靜倒了碗溫水讓她喝著,這才淡淡道:“聽到了幾句。嬸子也知道?”
柳嬸子一臉憤慨:“也不知是哪個爛了舌根的胡吣!早上你給我的那餅,我拿回去,我家小子喜歡得不得了,正好隔壁孫婆子來串門,看見了就問。我順嘴夸了你一句手巧,人也好。誰知道誰知道沒過晌午,這話就傳變了味!說什么你用吃食籠絡人,心虛!還說還說更不堪的。”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特意去打聽了,這話頭,最早像是從村東頭李寡婦那邊傳出來的,她跟王婆子走得近。”
李寡婦?林若若記起那日趙家院子外,王婆子身邊確實有個眼神閃爍、顴骨高高的瘦削婦人。
“多謝嬸子告訴我這些。”林若若心下了然,看來王婆子還是不死心。
她給柳嬸子也倒了碗水,“清者自清,我沒做過的事,任別人說破天去,也是假的。”
“話是這么說,可這人可畏啊!”柳嬸子擔憂道,“尤其長風兄弟又不在家,你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要不,這兩日你少出門,等長風回來”
等趙長風回來?
林若若看著窗外明晃晃的日頭。
等他回來,謠恐怕早已發酵得更加難聽。她不能坐以待斃。
“嬸子,我曉得了。您也別太操心,為這些事氣壞身子不值當。”林若若送走了憂心忡忡的柳嬸子,關上了院門。
院子里安靜下來,陽光依舊溫暖,可空氣中卻仿佛彌漫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
小靜安靜地坐在小板凳上,玩著林若若給她編的草螞蚱,偶爾偷偷看一眼娘親。
林若若走到院中,抬頭看了看澄澈的天空,又望了望遠處連綿的青山。
趙長風此刻就在那山里。他知不知道,他剛離開,家里就被人潑了這樣一盆臟水?
袖中的手輕輕握緊。
看來,那三百兩銀子和地契的事,暫且還得放一放。
眼下,得先把這漫天飛舞的“刀子”擋一擋。
她轉身回屋,神色已然恢復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冷峭的銳氣。
想用流逼走她?那也得看看,她林若若是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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