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魏天賜僵住了。
他確實聽說過,永平侯府曾請宮中退役的嬤嬤教導女子防身之術,其中不乏利用日常物件制敵的狠招。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若若?”是趙長風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你在里面嗎?”
林若若眼神一動,忽然提高聲音,語氣卻轉為驚惶:“世子請放手!您不能這樣——”
話音未落,柴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趙長風站在門口,夕陽的余光從他身后涌進來,將他高大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
他眼中翻涌著駭人的怒意,視線落在魏天賜幾乎貼到林若若身上的姿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魏、天、賜。”三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林若若趁機后退,眼中瞬間蓄起淚水,手指卻悄悄將針剪收回袖中。
她撲到趙長風身側,聲音發顫:“長風,世子他、他喝多了”
魏天賜百口莫辯,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趙長風一步步逼近,常年打獵淬煉出的殺氣讓這位養尊處優的世子兩腿發軟。
“趙公子,這,這是誤會——”
“誤會?”趙長風冷笑,“那我今日也誤會一回,打折世子兩條腿,明日再去侯府賠罪如何?”
院中其他人聽到動靜紛紛趕來。
林父看見柴房內情景,氣得渾身發抖,操起門邊的扁擔就要沖進來:“姓魏的!你敢欺辱我女兒!”
魏天賜臉色煞白,倉皇想逃,卻被趙長風一把攥住衣領。
一直冷眼旁觀的林小山突然開口:“姐夫,放開他。”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林小山走到魏天賜面前,少年人的眼睛黑沉沉的:
“今日之事若傳出去,于姐姐名聲有損。不如讓世子立個字據,寫明今日醉酒失態,愿以三十畝良田為賠禮,贈與姐姐壓驚。”
魏天賜瞪大眼睛:“三十畝?你——”
“或者,”林小山慢條斯理地補充,“我現在就去村里敲鑼,請鄉親們都來看看,承恩侯府的世子是如何在農家柴房里‘醉酒失態’的。”
最終,魏天賜在眾人目光中抖著手寫下了字據。
林若若接過那張紙,望向趙長風時,卻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思——方才她袖中一閃而過的寒光,或許并未逃過他的眼睛。
席散時,趙長風牽過林若若的手,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她虎口處的薄繭,忽然低聲問:“永平侯府還教這個?”
林若若抬眼,撞進他了然的目光里。
半晌,她輕輕回握他的手,唇角彎起極淺的弧度:
“夫君,”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喚他,“有些本事,未必是侯府教的。”
夕陽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
魏天賜已經帶著何美美倉皇離去,雖然何美美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這個家,她永生永世,再也不想來了。
她想回去侯府,過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那種有丫鬟嬤嬤小廝伺候的日子,自然還想做承恩侯府的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