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頓時一陣寂靜,真就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出來了。
“我舅舅說得對!我哥哥說得對!我娘親最好了!”突然,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小靜一看,舅舅哥哥起來了,她也不甘示弱。而且,林若若三個字她聽懂了!
林小山伸出長著繭子的手,獎勵地摸了摸小靜和趙林趙峰的腦袋,眼中都是贊賞!
“林小山你個白眼狼!我做你姐姐,做了十六年,還比不上林若若跟你相處的這一天?況且她上次回來什么樣,你是記吃不記打,全忘了?!又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何美美激動地站起來,叉著腰就開罵了!
“還有你們三個兔崽子,天下的后娘一般黑,就沒一個好的!林若若也不例外!你們就等著被她虐待吧!白眼狼傻子兔崽子!”
聽著何美美這罵人的這一溜兒煙的話,魏天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談吐,這樣子,以后何美美嫁過來,承恩侯府要在京城把臉丟光嗎?!還沒等魏天賜做出反應,趙長風說話了。
“魏世子,林若若是我的妻子,她有不周到的地方,我替她賠不是。但請管好你的人,管好她的嘴,再敢這樣詆毀我的妻子,我不介意扇她!反正我爛命一條,不值錢的。”
林父的臉色黑的能研墨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壓抑著怒氣說道,“都好好吃飯!”
“閉嘴!快坐下吧!”魏天賜的臉色難看極了,幾乎是咬著牙對何美美說。
何美美此時也有些害怕,因為林父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過,她即使再不甘心,也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吃了幾口,魏天賜眼角瞥見一抹青色的裙角出了院門,他隨即剛下筷子,“我去方便一下。”
他背著手,往院子門口踱去,因為林若若出去了。天快黑了,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林家出了門,在后院的菜園旁有個柴房,里面放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此刻,林若若正在里面。她想給菜地澆點水。
太陽西斜,柴房里堆放的農具和干柴在已經在墻壁投下一片影子。
林若若正俯身查看墻角的木桶,突然聽到身后柴門“吱呀”一響,緊接著便是落栓的沉悶聲響。
她心頭一跳,回身便見魏天賜背抵著門,一雙眼睛在這不甚明亮的柴房里,閃著算計的光。
“魏世子這是何意?”
林若若后退半步,手指悄悄攥住了袖中隨身攜帶的針線包——那是她在侯府養成的習慣,里頭別著幾根粗細不一的繡花針。
魏天賜往前踱了兩步,嘴角噙著笑:“若若妹妹何必裝傻?你這樣的明珠,不該埋沒在鄉野之間。趙長風一個粗鄙獵戶,如何配得上你?床第之間,又哪里懂得憐香惜玉?”
他越靠越近,林若若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今日你若跟我若成了好事,你便能隨我回侯府。雖說是妾室,可錦衣玉食總勝過在此處操勞——”
話未說完,林若若猛地抬手,一根細長的繡花針在暮色中閃過寒光,直直抵在他喉結前寸許:“世子請自重。”
魏天賜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根繡花針,也敢——”
話音戛然而止。
林若若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多出一把裁衣的鈍頭小剪,正穩穩抵在他腰側。她的聲音冷得像臘月井水:
“世子可聽說過‘寸鐵亦可殺人’?這剪刀雖鈍,若用盡全力刺入腰間軟肉,再往上一挑——”
她頓了頓,“不知世子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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