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禮不合。
四個字,輕輕巧巧,卻如一堵無形的墻,轟然立在他與她之間。
那是她親手劃下的界限,清清楚楚,坦坦蕩蕩。
魏天賜獨自立在菜畦邊,看著那背影消失在屋角。
晚風吹過,扁豆葉子沙沙響,魏天賜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林若若還是何若若的時候,最喜歡的事就是追著他跑,在他出現的地方,制造許多的偶遇。
而那時的魏天賜,則覺得自己魅力無限,他的狐朋狗友紛紛取笑她的時候,他也一樣地貶低她、嘲諷她!
如今,她淪落成一個鄉下的農婦,居還敢看不起她!
他不甘心!
他望著那方向,半晌,慢慢握緊了拳,低聲道:“你定然是怕的怕連累我。若若,你總是這般善良,為他人著想。”
廚房里,炊煙更濃了些,飯菜的香氣愈發實在。
趙長風不知何時已劈完了柴,正將最后幾塊粗柴碼放整齊。
他直起身,用汗巾擦了把額角,目光似不經意般,掠過通往后園的那道小門。
林小山正捧著碗筷出來,見狀,順著姐夫的目光看了一眼,小聲道:“姐去摘豆苗了。”
“嗯。”趙長風應了一聲,接過林小山手里的碗筷,“擺桌吧。”
他聲音沉穩,聽不出什么情緒,只是轉身走向水缸舀水洗手時,側臉的線條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硬朗。
院墻外,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何美美早已等得不耐煩,見魏天賜失魂落魄地轉回來,忙迎上去,話里帶著酸意和試探:“天賜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跟她有什么好說的。”
魏天賜這回卻沒甩開她,只是神情有些恍惚,望著那升起炊煙的屋頂,喃喃道:“她變了許是日子太難。”語氣里,竟是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將失望轉化為憐惜的自我寬慰。
何美美撇了撇嘴,還想說什么,卻聽林母在院門口招呼:“魏世子,何姑娘,快進來吧,飯食粗陋,趁熱用些。”
那聲音熱情而樸實,徹底驅散了方才園角那場一廂情愿的夢境。
魏天賜深吸一口氣,整頓了一下衣衫,努力將方才那點狼狽與自憐壓下,重新端起京城歸來、見過世面的從容架子,邁步進了院子。
只是邁進門檻時,他的眼角余光,終究忍不住,又瞥向了灶房那隱隱露出的青色的衣角
飯已上桌,門口也傳來一陣喧嘩。
大家往門口看去,只見林父肩上背著小靜,身邊跟著趙林趙峰,幾個孩子手里都拿著一個草編的小籠子,各個臉上滿是笑容。
“外祖父,這個籠子我好喜歡!”
“外祖父,那種野果子真好吃!您以后還帶我們去摘吧!”
“外祖父,小靜最愛你!”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看的趙長風一陣眼熱
這可能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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