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歸寧
何美美的目光在趙長風身上掃過,又落在林若若的銀簪和孩子們的新衣裳上,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刻意的譏諷:
“姐姐如今的日子,倒是過得越發舒坦自在了,這銀簪,這布料,瞧著可不便宜呢。”
林若若的爹娘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忙不迭地招呼:“若若,長風,你們來了,快進屋坐。”
林若若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才不信這是巧合。
她穿越過來這么久,何美美從未踏足林家村半步,偏偏她今日回來,何美美就帶著魏天賜來了。
分明是故意的。
可他們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日會回娘家的?
林若若的目光掠過何美美得意的臉龐,又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魏天賜,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
趙長風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對著林父林母拱手道:
“岳父岳母,小婿今日帶若若和孩子們回來探望二老,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瞬間壓下了院里的尷尬。
何美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見魏天賜忽然抬了抬手,淡淡道:“好了,既遇上了,便是緣分。若若,別來無恙?”
他的目光落在林若若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留戀,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若若心頭一凜,挑了挑眉梢,面上卻揚起一抹得體的笑:“勞世子掛心,一切安好。”
她知道,這一場鴻門宴,怕是躲不過了。
魏天賜的目光膠著在林若若身上,幾乎移不開。
褪去了侯府錦衣華服的嬌養,眼前的女子穿著素凈的青色衣裙,發間只一支簡單的梅花銀簪,卻越發顯得肌膚瑩潤,眉眼清麗。
那雙曾經總是癡癡看著自己的眼眸,此刻清澈明亮,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鮮活與韌勁兒。而且眼中再也沒有了對自己的愛慕和癡纏。
尤其是她與那粗野獵戶并肩而立時,嘴角那抹自然的笑意,竟然那樣的刺眼。
反觀身邊的何美美,回了侯府,金釵玉環,綾羅綢緞堆砌著,卻總像一個跳梁小丑,滿頭的珠翠和滿身的綾羅綢緞,襯得黑黃的臉色越發暗沉,更透著一股刻意拿捏的矜貴和揮之不去的俗艷。
此刻她正挽著自己,臉上是得意的笑,可那笑容在魏天賜看來,莫名有些扎心。
他心里那股憋悶和不甘,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林若若本該是他的妻,該站在他身邊,與他共享榮華的人。
酒過三巡,場面話說了幾輪,氣氛始終有些微妙的凝滯。
林父林母小心翼翼,何美美故作親熱,魏天賜心不在焉,趙長風則沉默如山,只偶爾給林若若或孩子們夾菜。
飯后,大家聚在一起喝著何美美帶來的茶,可魏天賜看自己的目光太過熱切,林若若便尋了個由頭,起身去廚房幫林母收拾,想暫時避開這令人不適的氛圍。
廚房狹小,光線昏暗。
林母搓著手,有些局促:“若若,讓你不自在了他們突然就來了,我們也”
“沒事。”林若若挽起袖子,準備洗碗。
“不,不用你來洗!讓小山來洗!小山!”林母一陣慌亂,生怕嚇跑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么多年,女兒雖然過得好,但讓她回到這個家,她總覺得拖累了孩子。
小山是家里的男孩,今年十三歲,是林若若的弟弟。